宋遠廷把話說清楚後,兒女們也都表示理解。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與培養,幾個孩子的眼光已不似先前那般短淺。
一家人達成一緻後,宋遠廷便決定次日去找村長商量這件事。
除了采藥材,宋遠廷覺得也可以種些藥材。
畢竟采藥材看的是運氣,而種藥材方能保證旱澇保收。
晚間睡覺前,宋遠廷把腦子裏能想起來的知識都想了一遍。
中藥材和種莊稼不一樣,有些藥材的生長期短,可有些藥材的生長期卻很長。
就比如甘草,這東西雖說抗旱,生長力強,但周期卻不短,需要三到四年才能采收。
像這種長周期,暫時無法見到收益的,隻怕村民們不願選擇。
不過像防風,闆藍根,金銀花以及丹參這些藥材,生長周期就相對短些。
宋遠廷想來想去,還是要從周期短一些的藥材開始做起,而且不光要考慮周期的問題,還要充分考慮它們的适應性。
有些藥材比較金貴,不好伺候,這種就不适合村民種植,若是搞不好,不僅不能賺錢,還可能把老本都賠進去。
思來想去,宋遠廷最終決定還是從山裏最常見的藥材入手。
能夠在周遭發現,說明這裏的氣候适應那些藥材的生長。
宋遠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魚腥草和闆藍根。
首先這兩種藥材相對好活,其次這兩種藥材在平日裏用到的也不少。
打定主意後,宋遠廷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宋遠廷便火急火燎地去了村長家裏。
說明來意後,村長立刻激動起來。
“遠廷,你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說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會報答村裏。”
“好啊,我沒看錯你小子。把具體需要我做的好好說說。”
帶着全村緻富可是好事兒,村長自然要盡全力支持。
宋遠廷把采藥和種植藥田的具體細節又同村長詳細的解釋了一遍。
二人商量完具體的細節後,村長便讓人去喚村裏的人到村中祠堂開會。
祠堂内,村長坐在正位,趙老漢和宋遠廷分别坐在左右下手第一個位置。
如果放在從前,宋遠廷坐在這個位置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可如今他是名楊村富戶。若不坐在這裏反而有些不合理了。
前來祠堂開會的都是各家的掌家人,當然也包括宋老漢。
“村長,這火急火燎的把大夥叫到一處,到底是要做啥呀?”
“是呢,離年終祭祀的時間還遠呀。”
祠堂内偶爾響起三兩句詢問的聲音。
大家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爲名楊村平時的事情并不多。除了重大祭祀外,幾乎不會把各家各戶都集中在祠堂裏。
如今不年不節,自然也沒什麽祭祀活動。突然被叫到祠堂,自然有人感到奇怪。
“大家稍安勿躁。”村長擡手示意,讓衆人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村長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村長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今日叫大家過來是遠廷的意思,遠廷打算把山裏采藥的法子告訴大家。”
“采藥?”
“全都告訴我們?”
“真的假的?”
“宋大哥,仗義啊!”
一聽說宋遠廷打算把賺錢的方法與大家分享,衆人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唯獨宋老漢,一臉吃了老鼠屎的表情。
他雖嘴上不敢說,心裏卻已把宋遠廷罵了幾百遍。
這個殺千刀的王八羔子,那麽好的賺錢法子他不先緊着自家人,反倒要告訴村裏的外人。
這不是蠢,是什麽?有好處不先緊着宋家,一旦村裏人都去采藥,那他宋家豈不就沒有任何優勢了?
宋老漢心裏如是想着,卻又沒辦法阻止宋遠廷,隻能一眼一眼狠呆呆的剜着自己那個不孝的大兒子。
但遺憾的是,全程下來宋遠廷也隻是漫不經心的撇過宋老漢一眼。
他才沒空關心,這老頭子想的是什麽呢?
要不是怕被冠上不孝的罪名,此番集會他都恨不得把宋家抛出在外。
“諸位哥哥弟兄,采藥還是要入山。就在咱們打獵的附近。
咱們村旁邊的這個矮山早已沒有什麽野菜和藥物。所以大家想要采到更珍貴更多的藥材,便還要冒險入山。”
宋遠廷話音剛落,下面便有人接話道:“那有什麽好怕的?宋老弟不是給了我們麻醉弩嗎?
現下我們隔個三五日便會入山看看陷阱那邊的情況。
隻要不往深裏走,外圍這些地方我們都已經很熟悉了。”
“是啊,是啊。”又一個村民應和道:“沒啥好怕的。宋大哥,你就說這藥材怎麽采怎麽認便是了。”
宋遠廷一家過的風生水起,這些都是村民看在眼裏的。而最初他們靠着販賣藥材積累财富的這件事村民們也是知道的。
其實早就有村民想要學着宋遠廷一家采摘藥材,可由于不好意思靠的太近,常常把雜草當寶貝。
村裏的幾個小夥子偷偷帶着自己的東西去鎮上賣,不曾想竟是一文不值。
如今宋遠廷主動提出要教大家,衆人自是不亦樂乎。
“行,既然大家不怕危險,那明日咱們就再進一次山,我會把各種常見的藥材一一講給大家。
不過我還有第二件事兒,想着同大家商量商量。”
村民們屏氣凝神都等着宋遠廷的下文。
“今日我和村長商量着,采藥終究是要靠運氣的,若是想長期獲益,其實我們可以自己開發藥田,然後販賣。”
“藥田?”
“沒錯,我考察過了,咱們這裏的氣候和土壤更适合種植魚腥草和闆藍根之類的藥材。
而這些藥材都是用于日常風感的常見藥材。不管是哪家藥房都會收購,隻要咱們成功種出這些藥,還愁賺不到錢嗎?”
“可是宋大哥啊,你說的這些我們見都沒見過,更别說種了。”
“沒關系,我認得,我會種。隻要大家信我,咱們就一塊兒幹。”
雖說大家都很想發财,但種藥材這件事對村民的認知來說還是過于冒險了。
可就在大家猶豫不決時,趙老漢率先表态了。
“我信遠廷的,我們趙家跟着幹。”
村長微微一笑,也堅定的說道:“我家也跟着。”
有了村長和趙老漢的帶頭,其餘各家掌家的都紛紛表态,決定加入。
到最後竟然就隻剩宋老漢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