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架找我呀,你們爲難小丹師做什麽?”
一九癟了癟嘴,很是不屑。
還真當抱着把劍的就是劍修啦!
這陣子的謠言中都說是徒玉用邪修殺了羽光宗的一位化神長老,還重傷了兩個。
誰都不知道這些都是這小劍靈的做的。
所以面對一九的挑釁,其他人不知道,羽光宗的弟子是真恐慌了。
這些年一九在他們宗門内是什麽樣的存在,大家心裏都清楚。
紀纾禾卻是仿佛沒看見那些明晃晃的劍尖尖。
掏了掏耳朵,對徒玉擡了擡下巴:
“該你了,聲音大點,不然裏面那些老東西聽不見。”
徒玉深吸一口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始終無法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從小待着長大的宗門鬧到這一步。
就算他如今被架在這裏,也沒有做好真正和宗門決裂的做準備。
師父他.......
應該也不想這樣的吧......
徒玉目光掃過那些曾經或熟悉或陌生的同門面孔。
掃過巍峨的山門。
最後望向雲霧深處的主峰。
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猛然被紀纾禾打斷。
“用這個用這個!”
紀纾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海螺狀的東西。
一臉得意的看向他。
“這可是我五師兄做的小玩意兒!包能讓整個嵋山城都能聽清楚的!”
徒玉:“.......”
幹嘛呀幹嘛呀!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醞釀好情緒!别打斷啊!
徒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老老實實接過紀纾禾手中的小海螺,沉聲道:
“羽光宗宗主,大長老崇松,及諸位長老、同門師兄弟......
弟子徒玉,今日在這,隻求一個公道!”
公道?
難道其中有冤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圍上來的守山弟子都一時忘了動作。
徒玉的聲音繼續響起,字字铿锵:
“以邪功之名污我清白,宗門執法不公,不查實證,定罪與我!”
徒玉沉默了。
接下來的話還要說嗎?
一旦說出來,他和羽光宗當真就走到無法收場的地步了!
“夠了!”
雲霧微散,一行人緩步踏出山門。
爲首者正是羽光宗現任宗主,崔如定。
他面容儒雅,神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身後跟着數位長老,其中便有面色陰沉的,從一出來就死死的盯着徒玉。
想都不用想,定然就是徒玉說的那大長老崇松了。
原本還在議論徒玉這事兒是不是冤的人群當即噤聲。
崔如定目光落在徒玉身上,複雜難明。
歎了口氣,緩緩道:
“玉兒,你太讓爲師失望了。事到如今,還要執迷不悟,甚至勾結外人,來宗門鬧事嗎?”
這一聲玉兒,這一句失望。
情真意切,讓原本動搖的人群議論又偏向了羽光宗。
“宗主都出來說話了,想來那事兒定然是真的了!”
“就是啊!要知道這老宗主去世後,可是宗主一直帶着這少宗主的呢!”
徒玉不可置信。
他的唯一的一絲僥幸便是師父會信他!
隻要師父是信他的,那小禾苗他們說的那些就都是假的!
什麽算計、什麽監視,就都不可能存在!
可師父.......說他執迷不悟.......
徒玉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看着如今走出來的這群人。
平日裏疼他的宗門長老,對他多有愛護的師兄弟們......
相比起最開始持劍攔在宗門的前的弟子,他更爲熟悉。
可這些人什麽都沒做,隻是這麽站着。
徒玉卻感覺比那些拔劍相向的弟子們更讓他心中鈍痛。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回不去宗門了。
徒玉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比之前更冷:
“師父,弟子今日來,隻爲讨一個公道。你說我修煉邪功,殘害同門,證據便是那枚記載汲元訣的玉簡,以及三位師兄的死狀,可對?”
崔如定颔首,片刻遲疑後痛心道:“若非證據确鑿,爲師豈願相信?可事實如此......”
“那好。”
徒玉打斷他。
“敢問崔宗主!三位師兄修爲如何?我如何能控住三位修爲皆高于我的師兄,然後殘害他們?”
崔如定還在爲徒玉那句崔宗主而怔愣,邊上的崇松倒是先忍不住了。
“孽障!你那三個師兄都不設防于你,如此信任你,你暗中使些下作手段要害他們性命他們如何招架!”
“好好好.......”
徒玉笑着道:“依着崇長老的說法就是,我用下作手段吸收了三位金丹期師兄的修爲呗!那我爲何如今修爲沒有半點增進!”
紀纾禾一拍掌,陰陽道:“哇塞!什麽邪功能吸了三個金丹修爲的修士,修爲還原地不動的呀!這麽厲害的邪功人手一本發下去都沒人煉吧!”
此時廣場之上好多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徒玉的修爲上。
“咦?這少宗主怎麽還是金丹修爲?”
“你這麽說我也想起來了!老宗主在世時這徒玉就已經是金丹修爲了呀!那時候多少人都誇這少宗主天賦過人來着!”
“對呀!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修爲沒有半分進步啊!”
“還有那什麽邪功.......這麽弱的嗎?”
崇松面上有點挂不住,但是如今都走到了這一步,也沒得退路。
腦子一轉,冷笑道:
“你之前可是築基修爲!幾個月前你便偷偷出了宗門,回來時候就金丹了!這還不能說明你修行了邪法嗎!就算是邪功,不也得慢慢吸收嗎!”
崇松剛說完,還來不及得意,就接受到崔如定不善的眼神。
他還以爲是自家宗主又婦人之仁了,趕忙道:
“宗主啊,都到這一步了。不可再猶豫了啊!”
崔如定頭痛不已。
他這是頭痛嗎!
他這是......
“嘿嘿!”
紀纾禾又樂了,這麽說來的話,好像還能要筆錢。
“玉啊,你等等。”
說完她在儲物戒中掏啊掏的,終于掏出一顆留影石。
毫不猶豫的就播放了其中存着的畫面。
畫面中徒玉一身狼狽的躺在道星宗的渡劫台上。
天道饋贈的靈雨淅淅瀝瀝的。
迹翀道君在邊上吹胡子瞪眼:“我這剛修好的渡劫台!這費用我非得找你們那崔老鬼要回來!”
渡劫台自然是沒有壞的。
可人家迹翀道君既然說了要錢,那自己幫幫忙也不是不行呀!
“甭管現在徒玉還是不是你們宗門弟子了,至少當時還是得!崔宗主,這債記得還哈!”
這......
原本還因爲崇松的話感到動搖的修士們看見迹翀道君的身影,當下是半點懷疑都沒有了。
若當真修爲有貓膩,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渡劫,還能一點發現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