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在我這,就是條狗啊。
聽到保安大哥的聲音,顧言頓時瞪大了雙眼。
眼神忍不住瞥了一眼林澤。
好在林澤似乎是沒有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此時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的情緒。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好,麻煩你了,我馬上就過去。”
将電話挂斷,看着林澤。
還沒開口,就聽到林澤先說道:“小言,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這裏不用擔心的。我也沒什麽大礙,你留在這裏,我反而覺得成了你的累贅。”
這種感覺,顧言很熟悉。
當初林筱然功成名就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是林筱然的累贅。
他跟林澤是一樣的。
不喜歡去麻煩别人,不喜歡拖累别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想着去麻煩别人幫助自己做什麽事情的。
甯願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誰也不說,誰也不見。
所以當初他抑郁的時候,才會将自己一個人關在别墅裏,不出門,誰都不聯系,仿佛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林澤也是這樣的。
明明在他來之前,隻能一個人看着窗外發呆,表情有些落寞,心裏應當是很孤獨的。
可卻沒有給他發過哪怕一條信息,選擇一個人孤獨的承受着。
顧言抿了抿嘴,輕聲說道:“哥,那我先去忙,晚點我再來看你。等到你出院了以後,我幫你找個學校,咱們也去上學。上了學,也就能找更好的工作了。”
說完,也不管林澤有沒有話說,便直接走出了病房。
林澤看着顧言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
他知道顧言是好意。
可他心裏也明白。
自己從小學習就不好。
現在就算給他找個學校上學又能怎麽樣呢?
他都這個年紀了,又有什麽用呢?
開車來到歡樂苑,将車停在小區門口,來到門衛處。
保安大哥走了過來,給他開了小區門。
“小夥子,你一會兒可千萬别沖動啊。那畢竟是别人家裏,你要是動了手,人家報了警你可就麻煩了。”
顧言點點頭,道了聲謝。
保安大哥笑着,“不用謝不用謝,小夥子你客氣什麽,這誰有困難咱都會幫幫忙的,更何況...”
保安大哥拍了拍自己的褲兜,上面漏出了半盒華子。
“行了,你快去吧,就是前面第二棟樓。”
顧言點點頭,急忙跑過去。
找來保潔人員幫忙刷了卡。
保潔阿姨沒有多想,在這裏的業主平時也有不少忘記帶門禁卡的。
她也做不到每個人都能記清楚是不是這裏的業主。
剛剛踏出電梯,顧言看着左右兩個房門,心裏有些困惑是哪一家。
正準備選一家敲門看一看,卻聽到旁邊那家房門打開了。
轉過頭看了過去。
大概五十多歲的一男一女走了出來。
在見到顧言的時候,兩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那長得有些兇神惡煞的男人眼前一亮。
指着顧言說道:“你是顧言吧?”
顧言皺緊了眉頭。
他不認識眼前這兩個人。
但是他卻認識自己,還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男人往前一步,快速走到顧言面前。
“你是顧言對吧?你哥林澤,是我的養子,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他可好多年沒回來看我和他媽了。”
顧言聽到這話,立馬後退一步跟這人拉開了距離。
那個長相有些刻薄,薄唇細眼的女人也走了上來。
一點不客氣的指着顧言,“對,你把那個臭小子給我叫回來,反了天了還,居然還敢跑!”
顧言聽到這女人的話,心裏突然間覺得有些厭惡。
這就是林澤的養父母?
不管是從面向上看,還是兩個人嘴巴裏說出來的話,都說明這兩個人不是好相處的。
當年林澤被他們兩個領養以後得生活,估計比林澤曾經跟他說過的還要差。
那男人突然轉身,将那女人趕回家,轉過頭又看向顧言。
臉上帶着一絲令人作嘔的笑容,“顧言啊,你阿姨說話不好聽,不過說的也是實話。這林澤是我們養大的。這說跑就跑了,這不太好吧?要不,你就讓他趕緊回來,正好回來給我們兩個養老。”
顧言既然知道這人曾經對林澤不好,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色。
“滾。”
聽到這一個字,男人原本臉上帶着一絲猥瑣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瞬間陰沉下來。
那樣子,就跟曾經顧言在電視上看過的那些變态殺人犯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
他甚至覺得心裏有些瘆得慌。
男人嘴角扯起一個陰狠的笑,“看來你是不知道你哥原先在我這過得是什麽日子啊。他在我這,就是條狗啊。這自家的狗跑了,那就是大逆不道,就該把他弄死!要不是他,我能被抓緊去待了兩年多?什麽狗屁的虐待兒童,要不是因爲他,我能現在被禁止領養孩子了?顧言,你最好識趣點,要不然,我也讓你嘗嘗什麽是做狗的滋味。”
聽着男人的話,顧言心裏如同被一道驚雷擊中了一般。
“你...說什麽?”
“我什麽意思還聽不明白?林澤當初爲了一口吃的,能住狗籠子,像狗一樣拴着繩子在地上爬,用狗盆吃飯喝水。老子打他都是賞他的。聽說他現在跟他老婆要不上孩子。你猜爲什麽?那是老子打出來的。這養狗就得給狗絕育,你聽明白了沒?老子用打的,沒給他割了都算便宜他了。”
男人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這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視線逐漸落在對面的房門上,“可惜啊,這狗不中用,總有人是中用的。”
聽着男人的話,顧言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直接握拳朝着男人的臉打了過去。
那男人年紀大了,又常年醉酒,身體早就不行了。
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被顧言一拳打倒在地,差點就暈過去了。
聽到外面的聲音,那女人又打開房門沖了出來。
“你敢打我男人!我殺了你!”
一邊吆喝着一邊伸手朝着顧言撓了過來。
顧言也沒心軟,直接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把林澤當狗一樣養的事情,這女人也有份。
外面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對門房間裏的注意。
許婷跪在陽台陽台上,身後的男人還在。
許婷呼吸有些急促,聲音時高時低,有一點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