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一點名,挨個清算。
“兒子,你怎麽了?抖什麽?”
“爸,你小聲點,往後站站。”
“往後站?咱家可是跟顧教授之間有合作的,這個時候怎麽能往後站。我跟你說,咱家拿到的那個專利授權可是顧教授手裏很不起眼的,就這都給咱家帶來了很大的利潤了。你以後要是能跟這個顧言打好關系了,拿到幾個比較大的專利授權,咱家就發達了知道嗎?”
“爸,你别說了,我...”
顧教授隐約間似乎聽到了這邊的聲音,将視線挪到了這邊看了一眼。
那中年男人感受到了顧教授的視線,連忙面帶笑容的點了點頭示好。
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教授那嚴肅的神色。
也沒有看到自己身後,自己兒子那難看至極的臉色。
“我知道,在場有些年輕人,很不喜歡我外孫顧言,這些年,也沒少爲難他。”
話音一落,在場許多人都是臉色一變。
不隻是那些年輕人。
很多人都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的。
聽到這話,也明白了爲什麽自己的孩子爲什麽臉色會那麽難看了。
更是明白了爲什麽顧教授在邀請他們的時候,還讓他們将自己的孩子帶了過來。
這似乎并不像是一場認親儀式。
更像是在進行一次審判。
又或者說,是一場清算。
“今天,請大家來,不隻是爲了告訴大家,顧言是我的外孫。也是想告訴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外孫的人明白。我們顧家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辱的。在場有不少人都跟我有些合作。其中,也不乏有人家裏的年輕人,欺負過我的外孫。其中...”
顧教授的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眼神在現場的這些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王家、何家、花家...”
一個接着一個的點出這些家族。
顧教授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裏。
顧言此時此刻的表情也非常的複雜。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外公是來給自己撐腰的。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外公會做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時候,一一點名,是爲了什麽?
顧言不傻,自然能明白自己外公的用意。
隻是...
這樣做的代價太大了。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今晚過後,京都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暴。
“你們...好啊!”
顧教授用力的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拐杖。
臉色陰沉,語氣中帶着不怒自威的威勢。
“你們,很會教育孩子。這些年,我外孫承蒙你們家裏年輕人的關照,過得,很不開心。”
關照兩個字,顧教授說的有些用力。
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這不隻是陰陽怪氣。
更像是一種憤怒至極,沒有呐喊聲的咆哮。
“從今日開始,你們,和我顧家的合作,就此終結。有違約金的,我顧家,不會少你們一分。從今天開始,我顧家曾經跟你們合作的專利授權,全部交由我外孫顧言負責。換句話說,以後若是其他人想要跟拿到這些被我顧家收回的專利授權,隻能和我外孫顧言去談。具體的,我不管。但我隻說一點。任何想要欺負我外孫年輕,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的,也要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承受的起我們顧家的怒火。”
顧教授的語氣聽上去很平淡。
但其中蘊含着的威脅,或者說是恐吓的意味非常明顯。
顧教授雖然不像是在場的這些京都的權貴家族當中的人多。
可他自己所代表的,并不比這些家族差。
這些家族當中所有人所擁有的财富、地位、背景、人脈,這些加起來,都未必能有顧教授一個人厲害。
顧家現在,除了顧教授自己和顧言以外,其實沒什麽人了。
隻有一些比較偏遠的親戚。
可隻是顧教授一個人,就擁有着一個大家族所擁有的所有底蘊和底氣。
他這一番話,着實是讓在場許多人的心裏震撼不已。
這個因爲女兒失蹤後一直很少出現在公衆視野當中的老人,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這樣霸道的方式站出來了。
此時此刻,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些人,都是剛剛被顧教授點了名的家族。
這些家族在京都的權貴圈子裏,頂多隻能算是中等。
面對着顧教授,實在是沒有什麽底氣能做反抗。
顧教授單方結束合作,違約金都會一分不少的賠償。
他們還能做什麽呢?
去威脅顧教授,不許他終止合作?
顧教授是什麽人?
那可是國之重器!
威脅這樣的人,除非是他們不想活了。
不然上面的人是不會輕易饒恕了他們的。
跟上面作對,他們是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這些家族,在上面的人眼裏,也就是有些權勢的人罷了。
和顧教授這樣的國之重器完全沒有可比性。
上面的人會選擇誰并不是什麽難以猜測的事情。
還有一些人,此時此刻雖然臉色不太好看。
可還能維持住表面的體面的。
這些人,有些是知道自家的孩子和顧言之間關系不好。
但是并沒有在這一次被顧教授點名的。
還有一些,是和顧教授之間沒有什麽合作的。
又或者,是即使失去了和顧教授之間的合作,也不會影響到自己家族的根基,并不會因此讓家族遭受到難以承受的損失的。
顧教授輕輕的拍了拍顧言的手背。
“小言,姥爺說今天開始要爲你撐腰,要讓你曾經受到過的欺負,都給你找回來,可不隻是說說而已的。”
顧言此時此刻,隻覺得自己眼前有些模糊。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淚水不停地流着。
他真的沒想到,姥爺會爲他做到這個程度。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有人這樣給自己撐腰,是什麽樣的感受。
原來...
有家人的關愛,是這麽幸福。
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更是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
顧教授輕輕的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
“好了小言,不哭了。這才哪到哪。”
顧教授說完,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兩個好友。
如果隻是這樣,他大可不必大肆宣揚的舉辦這一場認親儀式。
他今天所做的,跟這些年自己的外孫所受到的委屈來說,還遠遠不夠!
顧教授身後的兩位老人齊齊上前一步。
看了看已經淚流滿面的顧言,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顧言的肩膀。
随後臉上的神色一變,擰着眉,微微昂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