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會砸牌子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呢,濮生又給縣裏的人打去了電話。
縣裏的人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關于桃源村的事情。
也明白濮生爲什麽會這麽着急。
即使心裏有些不高興,卻也盡可能的幫忙去聯系電工。
隻是,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無奈之下,隻好給濮生回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
縣裏的工作人員一開始也想要從隔壁村找幾個人去桃源村的。
但隔壁村的那幾個電工都沒有人接電話。
隻能從縣裏找人去修電線。
從縣裏找人,時間可就說不好了。
最快也要中午的時候才能有機會将電線修好。
可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去桃源村的路,就沒幾個人願意走的。
縣裏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不願意去。
一個兩個都在找借口。
不是自己今天的工作任務重,忙不過來,就是說自己腿腳不好,爬不了山。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也得中午才能出發,最快下午才能到桃源村。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濮生更是心急如焚。
顧言原本的計劃是昨天就要離開了。
爲了幫忙,才又多住了幾天。
可他總不能一直将人拖在這裏。
人家肯定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能在這多待幾天就很不容易了。
想了想,跟縣裏的工作人員要來了隔壁村子的幾個電工的聯系方式。
濮生先給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打去了電話。
還是沒人接。
他隻好又給其他人打去了電話。
一開始,确實有人接電話。
可一聽到是要去桃源村修電線。
那幾個人立馬就找理由推脫,挂斷了電話。
甚至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給濮生留下。
到了後面幾個人的時候,那幾個人直接不接電話了。
濮生雖然着急,卻也不傻。
他能夠感受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濮生心裏有些不安。
隻好給隔壁村子裏一個跟自己關系極好的人打去了電話。
那人接起了電話,似乎也知道濮生給他打去電話的目的是什麽。
還沒等濮生開口問,就直接開口說道:“濮主任,你們村子電線斷了的事情我知道。不過...我們這村子裏估摸着是沒法找人過去幫你修電線了。”
聽到這話,濮生愣了一下。
“你昨天看到我們直播了?”
“嗯。要不怎麽知道你要修電線呢。”
“那你說找不到人是怎麽回事?”濮生緊鎖着眉頭問道。
“我們村子裏的那些人現在都在裝貨呢。一個個都忙着掙錢呢,誰還能有心思往外跑啊。”
聽到這話,濮生更懵了。
隔壁村的情況他算是比較了解的。
雖然比桃源村好一些,交通通暢一些。
可也是比較窮的。
村子裏的人有點能耐的都出去打工去了。
尤其去縣裏的年輕人最多。
也就是交通還算不錯,所以才有不少人還選擇住在村子裏而已。
可他從沒聽說隔壁村子最近有什麽項目能讓村民們都掙到錢的。
“什麽意思?掙什麽錢?”
接電話的那人輕歎了一口氣。
“賣蜂蜜掙的呗。都在那裝車發貨呢。”
“蜂蜜?”濮生擰着眉忍不住驚呼出聲。
隔壁村當年看到桃源村的蜂蜜好,是有不少人開始研究着自己養蜂的。
投入的規模不小,花的錢也不少。
可是,他們弄得蜂蜜比起桃源村來講就差的遠了。
質量不夠好,自然也賣不出去。
不少人因爲投了錢,舍不得放棄,隻好每年接着往裏投錢,去做各種嘗試。
但賣不出去還是賣不出去,隻能一直賠錢賣。
他沒聽說過隔壁村的蜂蜜什麽時候能賣的這麽好了。
“對啊,跟你們一樣,聽說也是搞什麽直播賣的。”
濮生的臉色有些難看。
隔壁村以前又不是沒搞過什麽直播賣貨。
當初也沒搞出什麽聲響。
怎麽這一次突然間就掙到錢了?
“行了濮主任,多了的話我也不能跟你多說了。反正我看他們這架勢,是把前幾年的存貨都賣出去了。估摸着是不少掙。現在還有人出錢雇人包裝呢。你說村子裏這些人,誰家沒個親戚養蜂的。肯定不會有人能跑去你們桃源村修電線了。”
說完,電話就直接被挂斷了。
隻留下濮生一個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機屏幕。
連前幾年的蜂蜜都賣出去了?
前幾年隔壁村的蜂蜜他嘗過。
質量很差。
又存放了好幾年。
這種蜂蜜賣出去,是一定會砸牌子的!
他想不明白,隔壁村子到底是想幹什麽。
正當他愁思苦想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個陌生号碼發來的信息。
“村子昨天花錢收買了人,把桃源村的電線弄斷了。然後連夜開直播,挂着你們村子那個網紅的名字賣的蜂蜜。”
看到這一條消息,濮生大概清楚,應該就是剛剛那個朋友換了個手機号給他發來的信息。
他跟那個人關系很好。
可他畢竟是隔壁村的人。
要是讓别人知道,是他将消息透露給自己的。
他在隔壁村子裏一定會有很大的麻煩的。甚至有可能會再也待不下去了。
濮生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極其難看。
這種類似的龌龊事情,在越窮困的地方,其實就越常見。
濮生這些年沒少見過類似的事情。
扶貧之所以難,不隻是因爲窮。
人性的複雜也是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
早些年,不是沒有人在外面掙了錢,做了些事業以後,想要回到村子裏,幫着村子裏的鄉親們一起掙些錢,回饋下家鄉。
可是最後換來的是什麽呢?
大多數人覺得,這些人在外面混好了,回來分錢是應該的。
不給還不行。
讓他們跟這樣一起幹活才給錢,那是想要壓榨他們。
甚至,還有不少人嫉妒的跑去找茬、舉報。
恨不得将人家的事業給搞黃了。
所以後來,那些離開村子以後掙到些錢,有了自己的事業的人,都沒有再提過說要回來幫助村子。
反而,一個個都對村子避之不及的。
能不回來就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濮生咬了咬牙,雙手握拳,捏到指尖發白,臉色陰沉的可怕。
轉身朝着顧言所在的院子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