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明明長了一張嚴肅冰冷的臉孔,對着她總是浪蕩的勾着蠱惑的尾音,仰起頭就是令女孩熟悉的壞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隻要不闆着臉,還是有一點點....
一點點陽光的帥....
“讨厭了,女孩子就喜歡好看的衣服,你個大老爺們懂什麽?”
陸念晨腳跟順着男人俯身的動作慢慢後退,雙手撐在了車門旁,他的呼吸灼熱噴灑在自己鼻尖,耳尖漸漸紅了,頭頂響起男人磁性的輕笑聲。
“怎麽說話呢,我怎麽又升輩分了,再升級都變成你爺爺了吧?”
“不好意思,我沒有爺爺。”
“也沒有爸爸。”
“隻有哥哥。”
陸念晨肆無憚忌的盯着男人漸染深邃的雙眸,周振平睨着一張恃寵而驕的臉蛋,笑的更恣意了。
那力量強勢,女孩溫軟的身體被男人單手倏的抱起就放在了引擎蓋上。
放之前男人還細心摸了摸車蓋上的溫度不燙。
男人雙臂蠻橫一箍她的腰身,女孩就像一隻柔弱的小鳥,被困在男人堅硬的胸膛裏。
陸念晨驚慌的推搡他,對視上周振平霸道如狼般的眸光。
“小乖乖還會頂嘴了,我會讓你知道不聽話的小孩會被家長怎麽教育,會讓你顫栗在我懷中哭出聲來,哭着向我求饒,說老公放過我。”
“你走不走...真是煩人!”
女孩一聽,擡起手肘用力推開男人,面紅耳赤的便自己率先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面,男人挑眉看向落荒而逃的小姑娘。
哎,還自己勒上了安全帶。
眼底笑容更甚,男人手腕上扣着好看的鉑金表盤,周振平單手打着方向盤,男人開車很利落。
不慌不忙,禮讓行人,絕不超車,矚目車牌号的紅旗車是一點也不搞特權。
旁邊的女孩翻着手中的小包,嘴裏散發出香甜的牛奶糖味道,周振平目光落在吃零食的小姑娘身上,不禁皺眉再次望向後視鏡。
眼睛睜大了些,似有若無的觀察着自己眼角...
有沒有明顯的皺紋。
今天的飯局是胡同裏吃飯,專門爲官家子弟服務的,這場宴雖是私宴,可是規格待遇很高,也極具有私密性,周振平隻喊了高毅和方逸倫。
趙磊自是來不了,他也沒喊他,知道鐵定在家哄着陪晨晨的閨蜜呢。
那事過去,他其實一直在等母親的問責電話,沒想到沈凝倒是挺得住氣,真的沒有給沈強奇和季彤打報告。
原本這幾天他其實已經找季澤安排了人。
在别墅和學校周圍都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晨晨的人身安全。
兄弟們有事是真給他幫襯,于情于理,這頓飯他也該請得,來之前還讓王宇回了一趟萬甲路,将他放在電視機下擺放的一對玉麒麟給拿出來了。
原本不想帶晨晨來,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說到底還是想時時刻刻将人綁在身邊秀恩愛。
一想到他這兩個兄弟,一個個沒有愛情傍身。
一個有老婆沒感情,一個有過愛情也吹崩了。
屬他最幸福了,因爲隻有他懷中擁着的是自己喜歡,深愛的女人,還是自己拼命争搶過來,怕人跑了的小姑娘。
高毅見周振平摟着陸念晨推門而入,手上還掂着一個沉沉的木質盒子,不樂意的調侃“哎,怎麽一個啊,振平,你這怎麽分啊?”
“去你的,你就舔着臉把,你去問磊子,他那寶貝也不少,隻不過這幾天怕是沒心情理你,等幾天,你信不信,他保準給你打電話。”
他們兄弟幾個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彼此說話都沒有顧忌,高毅也不會真的在意這些小細節,啧啧的故意點他“喲,你現在可經常舔着臉呢。”
“哎,我他媽一天不揍你...”
陸念晨剛坐到座位上,沒忍住撲哧一笑,捂住嘴巴憋着笑,肩膀卻輕微抖動起來。
周振平臉上挂不住,媽的,這幫兄弟。
真是一點顔面也不給他留,就會給他拆台。
“我樂意。”
周振平氣呼呼的拿過菜單,便大刀闊斧坐在了座位上,男人看向女孩就彎唇而笑,含着寵溺“想吃什麽,自己點,晨晨。”
陸念晨不大好意思的把菜單推向他手中“還是你來點吧,你經常出來吃飯,我也不知道該點什麽。”
既然請别人吃飯,她也得懂規矩啊。
女孩眼眸微動,擡眼看向坐在她正對面的方逸倫,男人穿着藍色襯衫,裏面白色T恤,依舊是芝蘭玉樹貴公子模樣。
“要不,讓方逸倫點吧?你不是要請人家嗎,好好謝謝人家。”
雖然方逸倫和周振平是兄弟,當時林巍哥哥和吳海找到他,他竟然分文未收,還将命懸一線的哥哥救出了監獄。
她有點敬佩這個男人的胸襟氣量。
哥哥說過,方逸倫這個人,他應該不會對他選擇出手。
但不保證會不會有可能将他牽扯進這場與周振平的恩怨是非裏,一切要看事情進展的狀況。
“哦?這麽懂事啊,晨晨?”周振平悶聲一笑,擡起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轉頭看向方逸倫,揚了揚下巴“我家夫人發話了 ,你可得好好點啊,别客氣。”
“呵..我可是受寵若驚。”
方逸倫悠悠散散的端坐着,男人剛想從煙盒裏抖出根煙咬在唇中,目光晦暗的看向坐在兄弟旁邊的漂亮姑娘。
似漫不經心的已經将她遙遙相望打量一番。
她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笑起來唇邊竟然還有小酒窩。
皮膚白皙通透,眼睛大大的,臉紅的時候像個紅透的小蘋果,清純至極又乖萌的模樣令男人平靜如水的湖面又吹拂起了一圈圈激蕩。
方逸倫快速别開了視線,嗤笑一聲“你家夫人盛寵過勝,我等不敢輕易僭越,選擇權還是交予你的夫人掌控吧。”
“點,晨晨。”
陸念晨眨了眨眼睛,垂眸盯着再次推向自己面前的菜單,手上便被周振平遞過去一支筆,男人皺眉聞到了一絲煙味。
“外頭吸去,别嗆着我家晨晨。”他吸煙可注意了,每次見晨晨或者在她面前,都很自覺的将煙扔掉,忍着不抽了。
“行行行,我出去吸。”
方逸倫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沒眼看的起身離開了包房,高毅趁他出去,擠兌周振平示意他先打開盒子讓他開開眼。
“上好的物件啊,你可出手大方着呢,以前去你家沒見過啊。”
高毅拉着周振平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他雙眼頓時就亮了,茶幾上擺放做工雕刻精亮的麒麟,單看翡翠綠的通透,就知道這寶貝的價值。
他心癢難耐,捅了捅周振平胳膊“分我一個,誰給你送的,叫他再給我讨個。”
“你想要,找逸倫要呗。”
“那不是一對。”高毅又湊近看了看,兩個人對着這個物件點評論足的,陸念晨點完菜單看兩個人說的起勁,也插不上什麽話。
放下筆,便推門出去,周振平立刻擡頭看她,陸念晨似有感應的回頭,指了指外面“上個衛生間。”
陸念晨洗着手,鏡子裏面的女孩眉心微微皺起,若有所思的想着兩個人的對話,他自己好到哪裏去,還握着哥哥的把柄,今晚上倒是個機會。
男人喝醉酒,會意識不清吧?
“周振平的酒量怎麽樣呢..”女孩站在衛生間門口,低聲細語一手還捏着下巴,靈動的黑眸不停轉動,似乎還沒見過他喝醉的樣子啊?
“喂,愛哭包,今天可是難得沒見你哭了,笑起來還挺好看,你瞧瞧,聽話點多好。”
“你你....”
陸念晨倏的扭頭,目光便對視上從衛生間出來雙手插兜對她言語戲谑的男人,方逸倫神色寡淡,步伐松散的走至她面前。
男人站姿懶散,單臂一手撐着洗手台面。
身子微微前傾,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混合沉香味道向她襲來,陸念晨身子往後仰,心髒砰砰直跳,像個受驚的小鹿般。
女孩心頭一抖,擡起蔥白般的指尖,指向他逼近的清俊臉孔,驟然出聲“你,你想幹嘛?”
方逸倫眉目一挑,薄唇含着一抹玩味笑容,看向她的眸光有點溫柔“想謝我不是,有機會,可以給我跳支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