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熟睡的女孩縮在被子裏的小手五指攥緊,手心都冒出了汗。
四目沉沉相對,男人一雙黑眸有些意外的盯着女孩倏然睜開的漂亮大眼睛。
“咣當——”男人感慨幸好床頭櫃上沒有台燈,女孩坐起身,就抄起枕頭砸在他臉上。
周振平認命的閉起眼睛,女孩拳頭般的小雨點便盡數落在他身上。
“誰要當你的周太太,周振平你不是喜歡江沐晴嗎,怎麽,你還要讓我們二女侍一夫啊,你臉真大啊,你真是不要臉!!”
等了這麽久,真差點睡着了。
開燈就是爲了讓自己有些迷迷糊糊的入睡,不會一下子睡的很沉。
終于感受到床頭一道高大身影盡數遮擋住了光芒,就知道是周振平回來了!
陸念晨手腳并用,對着周振平又踢又踹,小嘴氣呼呼的微微喘息着。
男人臉上笑意甚濃,打吧,就他老婆那如小貓般的力氣,每次氣勢很足,也就咋呼幾秒就不行了。
打他也是一種享受。
“寶寶,你承認吃醋,我就把她趕走好吧,我想了想,對她也就有點新鮮感,今天說的都是氣話,你在我身邊待這麽久,我哪舍得不要你嘛?”
男人敏捷的拉住了女孩的手,将人撈坐他腿上,周振平緊緊抱住陸念晨,嗓音磁性又暗啞“寶寶别生氣了,你想怎麽打我都行,就是不能離開我。”
“再說,剛才是誰說的,還二女侍一夫啊,你看看,心裏都承認我是你老公了,還要跑嗎?”
女孩被激的惱羞成怒“你卑鄙,真無恥,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又自戀的人!”
“還有呢?”
周振平不以爲意,低低的笑出聲,握住女孩的纖細手指吻了吻。
有點調情的味道溢出來“瞧瞧,這小手真軟,寶寶,都打紅了,我都心疼了。”
罵來罵去他耳朵也快起繭子了,這張小嘴巴罵人也就這個水準了,真要和别人對罵起來,鐵定落下風。
陸念晨直愣愣的望着周振平英俊淩厲的眉目,眼睛眨了眨,一臉嫌棄“你很老,還長得很醜。”
“哦!?”
周振平一怔,男人嗤笑一聲“長得醜倒是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說,老是老了點,但是勝在平常強身健體,體力不比年輕小夥子差。”
“經驗技術也更勝一籌,絕對會伺候的寶寶舒舒服服的,不會讓老婆在這方面因爲滿足不了而受委屈。”
周振平唇邊勾起放蕩不羁的笑,讓陸念晨耳尖一紅,活了這麽多年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男人有意逗她,女孩淡淡香甜的氣息卻佛在他臉上。
以爲她想吻他,他心神蕩漾,一個清亮的巴掌又甩了過來。
周振平偏過頭去看她,語氣頗爲無奈“老婆,你下次打巴掌,能不能給我點準備。”
“不能。”
“你說了你對江沐晴動心了,你就是喜歡她,我不會鸠占鵲巢的,周振平,總之你别想狡辯,明明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對,誰和他談過戀愛啊!!
“你不能言而無信,我不喜歡三心二意的男人,再說你何必要撒謊呢,周振平,男人下意識的動作,眼神,都是不會騙人的,你看向沐江晴眼睛裏閃爍着光澤,明明就是很喜歡!”
周振平目光凝視着女孩一張一合的紅唇,如膠似漆般的炙熱眸光似要把女孩融化進眼裏。
細軟的腰肢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強勢的便帶進了胸膛中。
“我隻愛你,寶寶。”
“永遠愛你,是我離不開你,寶寶。”
男人薄唇貼在她耳邊,嗓音低啞的一字一句,陸念晨心口一顫,周振平的吻已經堵上了她的唇。
她想躲避,男人早有預判的扣住她的腦袋,他的動作盡管依然霸道,然而這個吻卻很輕柔。
他小心翼翼碰觸上去,周振平又溫柔吮吸含上她的唇瓣。
舌尖探入到女孩的唇齒間,掠奪着她的甜津,陸念晨睫毛簌簌顫抖,緊張的手指倏的抓緊了他的胳膊。
“無賴!”
她瞪大着眼眸,雙手抵抗在男人胸前,怕他在得寸進尺的下一步動作。
今天晚上她已經試探到周振平可能真的在辦公室說的是假話。
女孩有些氣餒,她很失望,其實她現在真的很失望。
有一種無力感貫穿在身體裏,讓她覺得好累好累,她心裏總是很煩悶。
也許周振平的确說的是真的,不然,也不會在大費周章的讓王宇去追她。
在糾纏下去,和他逞強這個口舌之争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他總是會甜蜜言蜜的大言不慚說着一框框的深情發言。
她從來不信他。
沒關系,她這麽多時日都熬過來了,怕什麽,這條路暫且走不通,她也不會真的要選擇妥協永遠待在他身邊,哥哥就是她的希望。
對,哥哥。
王浩哥哥說過了,哥哥馬上就要來找她了。
“呵,又搞三八線呢還?”
女孩推開他,皺起秀眉兇巴巴的望向他,動作麻溜的便将扔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橫在兩個人中間。
周振平嗤笑一聲“行行,老婆有令,不敢不從。”
男人起身,懶散散的坐在了沙發上,單手解開了襯衫紐扣,似打算今晚就這樣子過夜。
他微微閉起了眼睛,不多時,果然看見被子裏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再次發出了低淺呼吸聲。
周振平就知道鬧騰這麽久,小姑娘早就撐不住了,摸着女孩伸在外面的胳膊,有些微涼。
男人一把将人撈進了懷裏,重新将被子蓋好,也閉上了眼睛。
*
翌日,陸念晨醒來的時候被窩裏的溫度還在,卻并不見周振平的身影,不過她也并不想看見這個虛僞至極的男人。
女孩迅速換好衣服,洗把臉下來匆匆吃過早飯,便出門了。
好在從出門到去學校,這一路上很是順利,周振平并沒有阻攔她,她以爲他又要派人再次将她困在别墅裏。
上午有兩堂課,有一堂課是在綜合教室樓裏上,教授帶着一副金絲框邊的眼鏡,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陸念晨對着課本打哈欠。
手裏拿着一本《藝術管理概論》,耷拉着小腦袋,一手支着下巴,腦子裏回想着齊思思老師說的話。
齊思思老師說最近還有個舞蹈比賽是文化部聯合廣電傳媒做的一場選秀節目。
特意将她叫到辦公室,詢問她要不要報名參加這次比賽。
她當時沒立馬回絕,說回去想好後會給老師答複,主要對于這件事她也不敢私自再做決定。
萬一又惹到了周振平,在牽連住一些無辜的人怎麽辦?
想了想還是決定今晚回家,問問他的意見。
走出教學樓,陸念晨和唐逸,譚頌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讨論着中午要不要出去吃,食堂的飯她們也快吃膩了。
“念念,回頭。”
陸念晨腳步僵住,隻覺得心髒驟停,天底下會用這種低磁又溫柔的嗓音喚她念念的隻有一個男人,那就是哥哥,女孩隻覺得仿佛周遭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還未轉過身,女孩鼻頭一酸,眼淚已經洶湧的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