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熙一張精緻明媚的小臉霎那間白了,忍不住蜷縮住手指,女孩呼吸逐漸加快,眼底隐隐有了一絲慌張“她,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晨晨?”
“難道趙磊有真正的女朋友!?”
陸念晨神色僵硬,細品着沈凝的話,也慌了,掌心裏溢出了汗,思緒跟着混亂起來。
她既然這麽自信要她們兩人去宴會,一定是有什麽不爲人知的事情周振平和趙磊隐瞞了她們倆人。
聽她的意思,周振平和趙磊沒打算讓她倆公之于衆。
真正接觸到他的家人和圈子内,那之前的求婚又算什麽,周振平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到底算什麽?
到底是愛她,還是占有欲作祟罷了,雖然她并不奢求周振平的愛,但是也不想被戲耍。
被他當猴一樣耍,真正變成他的玩偶。
對視上溫熙有些呆滞的眸光,她抿了抿幹澀的唇瓣,上前握着溫熙冰涼的手心,鎮定開聲“熙熙,我們去,沈凝都這樣子說了,我們就去。”
陸念晨擡手摸了摸溫熙的頭,輕聲說“不要害怕,熙熙,無論發生什麽有我陪着你。”
“好。”
溫熙抽了抽鼻子,更加握緊了陸念晨的手,此時她變得異常平靜,她發了消息,趙磊回複的是晚上有事情,今晚上不會回别墅了。
陸念晨撥通了周振平的電話,她裝作一無所知“晚上我和熙熙吃過飯在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行,寶寶。”
周振平倒不意外,他眉心還微蹙着,小姑娘每次和溫熙出去,哪次不把自己撂倒一旁了,今日倒是還主動給自己彙報了。
那邊又聲音軟軟問了一句“哦,那你晚上還忙,還加班嗎?”
“額....”周振平已經接到了他媽的電話,這種場合人情世故是推脫不掉的,男人讪笑了下,不自覺抿唇,仰起頭長歎了口氣。
“寶寶,晚上有點事,估計回去會晚一些。”平常有聚會什麽,若非晨晨不願意,他是想時時刻刻将人帶身邊的。
但本身,今天的飯局,晨晨去明顯不合适。
現在他手中的籌碼和資本還不夠與母親父親對抗,但是他遲早會選擇一個必要的時刻,正式向他爸媽介紹晨晨的身份。
而且,今晚上他也不敢讓晨晨跟啊,那趙磊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嗎!?
現在小姑娘這麽說,倒是讓他還省了不少心。
“哦,那好吧,拜拜。”
陸念晨面無表情的挂掉了電話,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倆人都如此湊巧的有事,無不在證實沈凝說的話。
沒有猶豫,陸念晨攥住溫熙的胳膊便去攔截出租車,眼睛瞪得圓圓的“走!熙熙!”
............
趙磊坐在辦公室看了眼時間,回複完溫熙的信息,不知爲何,心裏莫名有些心慌。
端起一杯水,喝了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知道溫熙和陸念晨在一起,在此期間,熙熙應該也不會在給自己打電話的。
每次他一不接電話,溫熙就異常敏感的鬧情緒。
這是訂婚後老丈人的第一次生日,他必須給喬馨足夠的面子,也十分重視,早早就準備了不少厚禮,趙磊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什麽?”
周振平剛走出大廳,男人停下腳步,王宇怔了下,便聽見周振平嗓音壓得極低,陰沉中又略沙啞“行啊,媽媽,有專職司機接你了都,面大着呢。”
本來想去接季彤,卻沒想到他媽做事情挺絕的,就喜歡和自己打持久的擂台賽,坐上了沈凝的車,擺明了要和自己唱反調。
他官腔開口,蓦然冷笑着暗諷起季彤,季彤手裏還拿着沈凝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包,微微一笑看向沈凝,面不改色的淡聲言語。
“可不是呢,小凝比你更上心,經過單位就順路接我了。”
晚上七點整 海棠府陸陸續續有北A0開頭的車子和連号的奧迪車、紅旗車停泊在酒店停車場内,這種陣仗,眨眼的醒目車牌,不用想從裏面走下來的人。
都是皇城腳下舉足輕重的人物。
“爸,媽。”趙磊看見一輛黑色奧迪平穩停靠下來,不待秘書下車,他便上前替老丈人拉開了車門,喬柏海端視他兩秒,不苟言笑的點點頭。
“走吧。”
趙磊跟在喬柏海身後,喬馨拎着裙角,一手便順勢挽着了他的胳膊,輕輕軟軟的喊了一聲“磊子,走慢點,我穿高跟鞋不太習慣。”
看着她格外溫順的樣子,想起前一陣子她的所作所爲,趙磊覺得她此時的溫柔越發有些矯揉造作。
進入包廂,衆人握手寒暄,周圍都是長輩,周振平臉上挂着疲乏的笑,應付的有些疲憊,男人忙裏偷閑坐在沙發正中央,揉了揉眉心。
沈凝輕輕翹起唇角,她随意撫了下碎發挽向耳後,倆人的目光交會,女人站定他面前,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對他笑得純良溫柔“振平。”
沈強奇和季彤幾個人坐在桌前談笑風生,目光不由自主往這邊瞥了幾眼。
周振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察覺到有隐晦又壓迫感的眸光往這個方向看來。
這種場合,與母親硬碰硬,和完全不留情面的拂沈強奇的面子是在作死。
周振平理智的告訴自己不可意氣用事,他起身站在沈凝面前,擡手拍了拍她肩膀。
也算是對前一陣子她暗中對自己的幫助,表示感謝“沈妹妹,有些事是我沖動了,我知道,你在背後有幫我忙。”
男人輕聲在她耳邊低語“不要怪哥哥,畢竟你打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暧昧的氣氛驟然冷卻,沈凝瑟縮了下肩膀,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間變得黯,臉上依舊泛起了殷紅,她也輕輕笑了下。
“振平哥,我以爲你不會在理我了,原來還記得妹妹的好。”
周振平眸色沉了沉,側頭看向她,嗓音倦懶又低沉“當然,沈妹妹可千萬不要把我對你謹記的一點好,也給磨滅沒了。”
說話夾槍帶棒,還是故意的。
意思是,從始至終,他終是沒有考慮要和她在一起。
讓沈凝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在燈光的打落下垂落淡淡的陰影,女人的心口尖銳的疼了下。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要得到手,自己看上的是北市天潢貴胄,最爲英姿勃發的男人。
将門英雄之後,能力又出衆,除了周振平,其他男人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