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戴老闆去了很久。
這種情況還是比較罕見的,畢竟那位日理萬機,每天求見的大員、商議合作的洋人數不勝數,還要經常召開軍事會議,聽取相關彙報,乃至親自進行遠程指揮。
在時間這麽寶貴的情況下,一般聽取像戴老闆這種特務頭子的彙報也就是幾分鍾而已。
等戴老闆回來,臉上已經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之色。
軍統和中統之争,既是人爲促成的,又是一個必然結果。
戴老闆明白兩邊鬥個你死我活恰是那位的意思,但卻不能不鬥。
就好比被迫扔進格鬥籠的兩個拳手,你不先動手,對方就會先動手。
一個中統統計室的主任出了岔子,甚至可以初步懷疑他投靠了鬼子,這事兒對那位來說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他每天考慮的是怎麽在正統性打擊金陵的王漢奸,怎麽保住滇緬路确保物資運輸不受影響,怎麽通過幾場有影響力的戰鬥獲得國際關注,從而赢得更多支持和援助。
哪有工夫管一個小小的統計室主任?
但當這件事被軍統的人捅出來,那就很重要。
現在軍統勢大,一方面人數不斷增加,另一方面情報越搞越多,對戰事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既然那位有意無意促成了兩家鬥争的局面,那他就得好好扮演一個裁判的角色。
軍統在規則内對中統進行了攻擊,那位就必須對攻擊進行裁定。
“姓徐的仗着有二陳撐腰,下巴快要揚到天上去!呵,他有什麽本事,他不過是二陳的一條狗!”
戴老闆回到辦公室,意氣風發,大手一揮,“以前分庭抗禮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以後姓徐的隻能仰我們鼻息,他要是再不老實,我就讓金佛把他們北方所有統計室的人全幹掉!”
毛大鳳有點高興,但更多的還是酸。
高興是因爲,以前中統确實嚣張,尤其是複興社時期,他們一處仗着自己進駐的都是各地公署,反紅工作又備受那位重視,經常看不起二處的苦哈哈們。
現在能踩他們一腳,當然爽。
酸是因爲,這一腳是金佛踩的!
聽聽戴老闆說的話吧,什麽姓徐的再不老實,他就讓金佛幹掉中統在北方所有的統計室。
這是人話嗎!
金佛他是神仙?說把人滅掉就把人滅掉?
“局座,這都是您指揮有方,要不是您運籌帷幄,北方的局勢恐怕早已是一片糜爛......”
沒想到戴老闆揮揮手,嚴肅道:“那爲什麽以前北平站屢屢出事,津門站更是幾次差點全軍覆沒,可金佛一到,就屢立奇功?”
毛大鳳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不是運籌帷幄,我是知人善任!”
“對,對,您揀拔人才,簡直是伯樂一樣的人物。”
呸!以前你也是把金佛當成消耗品來用的吧?現在就變成知人善任了?
戴老闆回到寬大的椅子邊坐下,長長出了一口氣。
“大鳳,你說,這次我們該怎麽獎勵他,賞無可賞是大忌,這個金佛,立功太快太多了,哈哈!”
毛大鳳:如果我有罪.........
最後戴老闆思考良久,終于拿出一個方案。
首先,也别給金佛什麽雲麾勳章了,他雲麾勳章都拿到四級了,再往上實在不合适了。
那就打申請,給他個寶鼎勳章。
這種勳章發的比較少,還是很有逼格的。
另外再拿一大筆經費、繼續運輸軍火自然不必說,關鍵又給了幾個少校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