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禦二沒想到林澤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有此一問,頓時有些發愣。
林澤冷哼一聲,擡起右手。
“啪!”
這一巴掌收了力,但還是把小林禦二打的一個趔趄,臉頰迅速腫起,嘴角帶了血迹。
衆人都傻了,不是,剛才還笑嘻嘻的,這怎麽說打就打?
石門不像北平、津門這些地方衙門衆多,彼此制衡,在這裏,憲兵司令部就是天,一個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反諜處長,被當衆掌掴,這還是頭一回!
很多年輕一些的都看激動了,這位林司令,可是華夏人啊!
牛逼!
“小林禦二,内田君平日待你們不薄,可如今他遇襲暴斃,你們卻無動于衷,來人!”
後邊瞬間上來幾個軍官。
小林禦二還想掙紮,結果一看人家的軍銜,不是少佐就是中佐,頓時洩了氣。
讓中佐和少佐跟大頭兵一樣随身護衛,小林禦二以前可沒見過這種派頭,這種場面。
“将此獠拿下,接管石門憲兵司令部,所有人員不許進出,等待審查!”
“是!”
林澤剛下車,就以雷霆之勢把在場衆人鎮住了。
張冠群的腰剛擡起來一點,很快就又彎下去,然後一直保持這種姿态,像一隻烏龜。
“林司令,這兩位是井陉礦務局的平野正一和梅玉文。”
林澤跟他們握手。
井陉礦務局原來在治委會實業署手裏,後來被林澤剝離出來,由北聯儲和宮本商社控制,又經過一系列股權交易,最終由林澤控制的實體所掌控。
這個平野正一是宮本找來的管理人員,而梅玉文是留學歸來的高材生,很有水平,現在擔任總煤師,相當于總工程師的角色。
大夥兒看林澤現在又滿面春風了,心裏忍不住犯嘀咕,這位林司令,可真不好惹啊!
見完了迎接人員代表,張冠群陪着小心道:“林司令,石門不比平津之繁盛,沒有什麽像樣的地方,我已經将敝宅打掃一新,還請林司令賞光下榻。”
林澤點點頭,鈕三兒迅速上前,問清楚地方,帶人先行一步,前去進行安全檢查。
随後有人拉開一節車廂,搭上架子,幾輛林肯車從上面開下來。
衆人大開眼界,好家夥,林司令出門,連汽車都得帶着啊!
不多時,林澤上車,前往張冠群的宅子。
到那兒一看,張冠群這孫子還沒少撈錢,這宅子位于西側城區的西北,占了好大一片地方,不能說雕梁畫棟,但也處處精巧。
門口已經有協管員站崗,林澤下車進去,穿過前院、垂花門、遊廊、二院、花廳,這才來到正院。
在中廳裏坐下,林澤笑道:“張會長,這宅子富麗堂皇,比我住的還要好。”
張冠群後背都是冷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嗫嚅半天,才賠笑道:“隻要林司令能住的舒坦就行,我已讓人準備了宴席,時候不早,您看......”
“那就擺宴至花廳,讓大夥兒都來熱鬧熱鬧。”
到車站迎接的人不是都能來吃飯的,攏共來了六七個人,井陉礦務局就占了倆。
席上,林澤介紹了岡村忠正,大夥兒一聽這是岡村擰次的公子,當時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怪不得林司令那麽豪橫,看岡村忠正的做派,就跟林司令的狗腿子似的,各擱誰誰都得豪橫啊!
張冠群也把漢奸的不要臉發揚到了極緻,席間竟然讓自己的兩個孫女來給林澤把盞!
林澤掃了一眼,見是兩個俏麗的小姑娘,青春有餘,美貌不足,也就揮退了。
兩個小姑娘已是知道慕艾的年紀,見林澤長的英俊又手握權柄,也有些發癡,離開的時候多少還有點依依不舍。
當晚林澤就在張宅住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領着岡村忠正去了石門憲兵司令部。
這地方是以前福音堂醫院改的,氣氛多少有點詭異,聞着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林澤皺皺眉頭。
憲兵司令部的大小軍官已經全被控制起來,憲兵也都被要求待在營房裏,不能随意走動。
林澤好吃好喝又睡了一夜,小林禦二被關在審訊室裏,一夜未眠,神色多少有些萎靡。
進了審訊室,林澤居高臨下看着小林禦二,“内田君到了北平以後,有沒有跟你們聯系過?”
小林禦二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老老實實回答:“林司令,内田大佐到了北平以後,跟我們有過數次電報往來,都是調遣人手到北平給他幫忙的,我說實話,我們内部也是有親疏遠近的,内田大佐先調去的都是他最爲信任之人,我雖然是反諜處長,但一直........”
林澤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小林處長啊,你一個反諜處長,怎麽才是個少佐?”
聞聽此言,小林禦二神色更加窘迫,配合上他臉上的巴掌印,倒是顯得可憐兮兮。
林澤不由得哂笑,無能的反諜處長啊!
“小林君,在我那裏,别說處長了,很多副處長都升了中佐,别人給不了你的,我能給你,來,你跟我說說,哪些人有可能會洩露内田君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