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寶山握緊拳頭。
“謝謝你們來救我,”蔣文像變了一個人,冷靜中帶着些許絕望,“這個,你們可以拿一盒。”
“現在賣出去,足夠你們吃一輩子。”
“或者藏在家裏,以後早晚能換大價錢。”
張寶山并沒有接。
因爲他更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蔣文的背景不簡單,現在又不顧性命,也要搞到麝香。
背後肯定有無比複雜的利益糾葛。
如果他現在拿了,肯定是燙手的山芋,後續指不定會惹來什麽麻煩。
這次重活一世,他隻想和老婆孩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不想摻合任何亂七八糟的事。
旁邊的李德倒是有些心動。
但是看了看張寶山的表現,他也沒有過去拿。
“不要算了。”蔣文全部收進包裏。
“既然你們來救我,肯定知道回去的路,咱們走吧。”
張寶山氣笑了:“回去?你想的挺美。”
“什麽意思?”蔣文眼神一停,露出些許慌張。
“拜托你先動動腦子想一想,自己是怎麽被困在這裏,像中邪了一樣吧。”
仔細回憶片刻,蔣文突然大吃一驚。
“對了!那隻麝鹿,它在哪?!”他驚慌地看着周圍。
“還知道害怕,哼,你還是先告訴我,你是怎麽從那隻麝身上掏得麝香吧。”張寶山輕輕皺起眉頭。
蔣文這才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他和周平還有錢芳芳得知自己要被下放到這個村的時候。
就已經查過,這裏曾經出現過麝鹿。
所以來了這裏之後,就一直往林子裏鑽。
把他們那片樹林搜遍了,這才往張寶山這邊靠攏。
終于在這裏找到了麝鹿的痕迹。
之前因爲黃鼠狼的事情和張寶山碰面,也完全是巧合。
當然,被張寶山裝鬼吓了個半死,也是真的。
隻不過,他們那天晚上借宿的老鄉家裏,恰好有一個老人。
早年間曾經見過那種奇怪的鹿,香味濃重。
所以,蔣文才不顧一切的來到老窩子。
資料查的充分,所以他也知道麝鹿的習性。
就用高度白酒灌進随身帶的十幾個蘋果,全部撒到林子中。
張寶山搖頭笑着:“真是沒想到,這種難以見到的珍稀動物,居然能讓你們用這麽粗劣的法子抓住。”
“那後來呢?”李德看着蔣文。
後者舔了舔嘴唇:“我們取完香以後,我看還有兩顆獠牙,就想着掰下來。”
“結果,麝鹿突然醒了過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很明顯,麝鹿被他們激怒了,所以才對他們出手。
蔣文有些焦急:“就是這麽個事情,我都說了。”
“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我們不會真出不去了吧。”
意識到自己真的有可能死在這裏,這家夥真的害怕了,眼巴巴的看着張寶山。
“寶山,你别不說話呀,這個姓蔣的雖然是個混蛋,但是咱們也得回家呀。”李德也是心裏焦急。
張寶山還真沒有什麽好辦法。
第一,他第一次與這種動物交手,之前都沒有見過活物,隻是聽說過而已。
第二,動物長到這麽巨大的體型,說不定已經有了靈性,不好對付。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盯在蔣文身上。
“你這麽看着我幹嘛?”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你去把那麝鹿引出來。”
“引出來,什麽叫引出來?萬一我死了咋辦?!”蔣文噌的一聲站起來。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那東西肯定已經有了靈性,隻有把東西都還給它,才有可能放過我們。”
“我……”蔣文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
“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事兒,少他媽的唧唧歪歪。”張寶山的語氣不容置疑。
見對方還敢猶豫。
他直接大罵:“你個白癡蠢貨!命重要還是這幾個鐵盒子重要。”
“你要找死我不攔着,可現在所有人都因爲你扯進來。”
“你再猶豫,我一槍崩了你!”
蔣文吓的渾身一抖,終于不敢再多說。
張寶山讓他自己一個人繼續留在這裏。
然後帶着李德躲在暗處。
果然過了沒多久,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目光掃過去,一隻巨大的麝鹿從林子裏踏步而出。
這玩意兒謹慎地看了看周圍,朝着蔣文走去。
蔣文呼吸急促。
上次他是直接把麝鹿藥翻了,不去直接暈過去。
如今,真正直面如此巨大的動物,他才知道什麽叫壓迫感。
當即按照蔣文的吩咐,把那幾盒麝香在地上擺開,又把那兩顆獠牙掏出來放在旁邊。
然後恭恭敬敬地慢慢往後退。
麝鹿通紅的眼睛盯着他,一動不動。
這一刻,氛圍緊張到了極點。
張寶成不想傷害這樣的動物,但沒辦法,他還是慢慢掏出了槍。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隻能開槍。
足足過了能有十多分鍾,麝鹿終于有了動作。
低頭聞了聞麝香,又看了看那兩顆獠牙,發出了一聲怪叫。
“喔啊!”像是狗叫,又像是人的喊叫。
而且這家夥的臉上竟然還像有了表情一樣,頗爲難過。
用舌頭卷起那兩顆獠牙,接着用蹄子打翻那些麝香。
而後突然擡頭,朝着蔣文沖過去。
“哎!救我!”蔣文吓得大叫。
“開槍!”李德連忙就要扣動扳機。
電光火石之間,張寶山把他的槍奪走。
然後拎着兩把槍沖了出去,朝天開了兩槍。
麝鹿被吓得下意識要逃,但緊接着又停下腳步,回頭望着他。
張寶山慢慢把手中的槍放下,擡起雙手,努力表達自己沒有惡意。
現在他無比确定,這隻麝鹿肯定有靈性。
果然,這隻麝鹿并沒有繼續攻擊,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着一個方向走去,速度很慢。
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
張寶山松了口氣,示意二人一起跟上。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李順和喜子那一夥人。
周平和錢芳芳又見到這隻麝鹿,恐懼的不得了,到處亂鑽,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麝鹿沒有搭理他們,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
“帶上他們,我們回去。”張寶山開口。
一行人跟在麝鹿後面,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出了老窩子。
望着外面的陽光,衆人都松了口氣。
張寶山回頭看去,那隻麝鹿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