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張寶山實在是太高估這三個特務的膽子。
眼看着就要進入土屋。
趙忠義吓得驚叫一聲:“有鬼!”
他轉身就跑。
剩下的這兩個人也來不及反應,雖然什麽都沒看見,但心理作用讓他們覺得,那屋子裏就是鬼影亂閃。
一口氣兒竄回去,三個人滿頭冷汗,氣喘籲籲。
“隊長,真的有!我看見了。”
“在那屋子裏閃了一下,嗖的一聲不見了。”
特務頭子和另外幾人立刻站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活人還能讓死人給吓死!?”特務頭子瞪大眼睛,拿着手槍就要沖出去。
趙忠義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隊長,井水不犯河水,咱們别去招惹了。”
“擱這屋子裏呆着,那鬼估計也不敢進來。”
“咱要是就這麽過去,指不定會出啥事兒呢。”
“撒開你的手!”特務頭子一把拽開。
但他也并沒有直接沖出去。
因爲他自己也有點害怕,可當着這些手下的面,他也不願意承認。
想來想去,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區區孤魂野鬼,老子才不怕。”
“隻不過是這次我們執行的任務非常重要,不能出半點岔子。”
“今天晚上輪流站崗,兩個人一組。”說完他回去坐下。
還找了個靠近火堆更近的位置。
趙忠義和其他特務也松了口氣,回去圍着他坐成一圈。
外面,張寶山的臉色有些難看。
本來他們打算各個擊破。
沒想到這群家夥膽子這麽小,全都當起縮頭烏龜。
“寶山哥,咋辦,要不先回去。”
“不,給李德他們打信号,看看能不能把這群特務吓跑。”
村子南北兩邊,劉高峰和李德都看見一撮小火苗在村子裏一閃而逝。
李德和胖子立刻把手裏的鬼推出去。
隻見荒村夜空之上,一隻模樣可怕的巨大惡鬼嘩嘩飛過。
劉高峰擡起手中的繩子,正好讓這隻所謂的惡鬼停在屋子上空。
特務們聽見動靜,擡頭往上一瞅,頓時吓得心髒驟停。
刹那間,村子中無比寂靜,隻有火堆噼啪作響。
村子南邊,劉高峰看着差不多,手中的繩子稍微松一松。
天空中那隻惡鬼便緊跟着往下一突!
“啊!”趙忠義扯着嗓子大叫,扔掉手裏的槍和罐頭,一頭搶倒在地,爬起來丢魂似的逃竄。
其他幾個特務還有那個特務頭子也好不到哪去,叽哇亂叫地做鳥獸散。
張寶山眼見時機到了,立刻沖出去。
站穩腳步,擡手就是一槍,打的就是那個特務頭子。
可偏偏這麽巧。
特務頭子一下子被雪滑倒,子彈正好擦着他的頭皮飛過。
聽見槍聲,他回頭瞪了瞪眼,瞬間反應過來。
“都他媽别跑了,是人!”
跑在他前面的幾個特務聽見聲音回過頭,愣了愣神之後,頓時勃然大怒。
一個個又沖回來,兇神惡煞地指着張寶山。
他們剛才跑的太急,沖鋒槍都丢到屋子裏去了。
隻能張着嘴大罵。
“王八犢子,你他媽敢……”
砰!
槍聲響,一個特務應聲倒地。
其他幾個人頓時吓得愣在原地。
子彈可比鬼可怕多了,真能當場打死他們。
“都别動,”張寶山迅速推入一發子彈,面無表情地指着他們,“誰動誰先死。”
砰!
突然一發子彈打來,嗖的一聲擦破他的肩膀。
張寶山連忙躲到石頭牆後面。
剛要探出頭。
砰!嘣~一發子彈打在牆角的石頭上跳開。
開槍的正是特務頭子。
他手裏舉着手槍,滿臉通紅,扯着嗓子大吼:“愣着幹什麽?回去拿槍!”
“喜子!”張寶山大吼。
那個小土屋子裏,喜子等人立刻沖出來,二話不說,擡槍就打。
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入屋子拿槍。
“卧槽!”趙忠義抱頭鼠竄。
特務頭子和其他幾個人哪裏還敢往屋子裏跑,全都就近躲在牆角處。
“寶山哥,你沒事吧?”喜子滿臉擔憂。
“死不了,”張寶山面色平靜,單手拿着槍架在牆角,“别讓他們跑了。”
“好!寶山哥你就瞧好吧!”喜子大手一揮。
“弟兄們,這幫王八犢子敢弄寶山哥,一起上,弄死他們!”
嗷的一嗓子,所有人都往前沖。
特務頭子見狀,舉起手槍想打,結果幾發子彈已經迎面飛過來,吓得他隻好轉頭就跑。
一看隊長都跑了,其他幾個特務自然也是頭也不回地往村外跑。
一群人跑,一群人追。
李德和胖子還有劉高峰想幫忙,但距離都太遠了。
看到張寶山一個人似乎還在村子裏,他們仨頓時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朝着他跑過去。
“寶山你受傷了!”李德直接半跪在他身邊。
看着觸目驚心的傷口,他擡着兩隻手,慌的不得了。
“寶山,你這……”劉高峰也是急得團團轉。
“趕緊送你回去。”
“哎呀,我沒事!”張寶山推開他們。
“一點兒皮外傷,包紮一下就好了。”
“你的肉都爛了!還擱這嘴硬!”李德又急又怒。
“我說沒事就沒事,我包裏有藥,到時候包紮一下就行。”
“你們趕緊出村看看。”
“如果喜子他們追不到人的話,那就讓他們趕緊回來。”
“我擔心那幫特務沒這麽簡單,别到時候咱們自己人吃虧。”
“好!”李德起身追出去。
劉高峰和胖子扶着張寶山進屋,坐在火堆旁。
他們滿臉擔憂。
張寶山倒是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幹淨的棉布,還有已經彎成型的針。
遇見這麽多事兒,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
他當即給自己縫針,整個過程流暢絲滑,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劉高峰和胖子在旁邊看得呲牙咧嘴。
“我去,我還以爲關公刮骨療毒,就是過去的人吹牛,寶山,我服了。”劉高峰朝他豎起大拇指。
張寶山拽着線,幫我切斷。
看着二人的表情,他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
“真的隻是皮肉傷而已,沒傷着骨頭。”
“這就好。”劉高峰點頭。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李德和喜子帶着一群人回來。
他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很顯然沒有抓到人。
張寶山眼眸低沉:“看來這群特務确實是已經在這裏準備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