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軍帶着昭昭騎着馬往城外跑。
“昭昭,你可還記得溫泉别院的路?”裴将軍一邊趕路,一邊問。
“嗯,窩記得,爹爹你讓追雲快跑!”
昭昭窩在裴将軍的懷裏,特别的有安全感。
追雲很高大,騎在上面,能看得很遠,昭昭着急的用小手給裴将軍指路。
除了中途走錯一個岔路,裴将軍帶着昭昭,如願的到了别院。
“對!爹爹,就是這裏!”
昭昭伸出雙手,示意裴将軍抱她下去。
裴将軍先跳下馬,這才将昭昭抱了下來。
裴将軍也沒有将昭昭放下,而是單手抱着她大踏步的走進别院。
“爹爹,三哥哥在哪裏?”
昭昭看着偌大的一座宅子,一臉迷茫。
“我們先去溫泉那裏看看。”
昭昭眼裏閃過心虛,“可是,那裏已經沒有哒!”
“你三哥如果在,多半就是去他值得懷疑的地方。”
“所以,我們要去溫泉那裏找一找。”
昭昭歪着小腦袋想了想,她覺得爹爹說的對。
她用小手給裴将軍指路,兩人走過花園,最終停在了一個屋子前。
“爹爹,就是這裏!”昭昭用手指着裏面。
裴将軍抱着昭昭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裏面的雜亂,昭昭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用小手捂住嘴。
裴将軍将昭昭放下來,“站在這裏,不要亂跑。”
“嗯呐。”昭昭乖巧的點頭。
裴将軍小心的從石頭上面踏過,他一步步的尋找着線索,甚至溫泉的出水口,他都伸手去摳了摳。
最終,沒有發現。
裴将軍站起來,他走到昭昭的面前蹲下。
“昭昭,你和你三哥還去過哪裏?”
昭昭咬着手指頭,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忽然,她的眼睛一亮。
“廚房!三哥哥做好吃哒!”
“廚房?在哪裏?”裴将軍站起來。
“窩帶爹爹去!”昭昭拉着裴将軍的手,就往廚房跑去。
到了廚房,一切都是幹幹淨淨的,并沒有裴将軍想象的留下線索。
“昭昭,你給我說說,你三哥做了飯以後,還做了什麽?”
說到這個,昭昭的小臉一下子就變得糾結起來。
裴将軍很敏銳的發現,“是不是你三哥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昭昭用小手捂着嘴,她使勁的搖頭。
“三哥哥說了,是秘密!”
裴将軍有些頭疼,他思考了一下,看向昭昭。
“昭昭想不想找到三哥?”
昭昭放下小手,使勁的一點頭。
“想!”
“那你就要告訴我,你三哥都做了一些什麽,這樣,我才能依靠蛛絲馬迹,找到他。”
昭昭遲疑的看向裴将軍,她的眼裏全是掙紮。
三哥哥說了,答應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可是,爹爹不是别人,而且,爹爹是爲了找到三哥,是爲了三哥好。
裴将軍也不催促,他就定定的看着昭昭,等着她的答複。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昭昭才出聲。
“三哥哥抄了暗影的信。”
“啊?”裴将軍以爲自己幻聽了。
昭昭還以爲裴将軍不相信她說的話,她擡起小手,一邊說,一邊比劃。
“暗影吃飯,就倒了。”
昭昭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三哥哥拿信,找窩借筆,抄信。”
昭昭終于比劃完,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裴将軍。
“三哥哥說,不能說,要保密。”
裴将軍的臉色很黑。
好哇,這個裴子烨,竟然敢給暗影下藥!
要是被暗影知道,他焉有命在?
真是膽大包天!看來是久了沒有挨揍,皮子癢了!
昭昭看見裴将軍臉上的神色,她害怕的扯了扯裴将軍的衣袖。
“爹爹,三哥哥看見信,和您一樣臭臭臉!”
裴将軍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色很臭?
裴将軍擠出一個笑容,“昭昭,你可知道信裏的内容?”
昭昭搖頭,“三哥哥看得可快了,窩好多字都不認識。”
“對了,三哥哥說,那個信紙很舊,是老古董!”
這是裴子烨剛開始看見的時候,吐槽的,被昭昭記住了。
信?老古董?
裴将軍有些不明所以,“你三哥怎麽知道暗影懷裏有信的?還有他爲什麽要抄信?”
昭昭歪着腦袋,想了好一會。
“三哥哥說要抄下來給爹爹看!信?起火了?”
“爹爹,有屋子起火了,三哥哥猜的!三哥哥很聰明!”
昭昭說的亂七八糟,裴将軍沒有聽懂,但是,他聽見了一個關鍵詞,起火了!
他單手一撈,就将昭昭撈了起來。
裴将軍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尋找,都沒有被火燒過的迹象。
直到,他走到了前院的書房。
書房連着的幾間屋子都被燒毀了,依稀能看見書房的輪廓。
信!書房!起火!
裴将軍一下子就将關鍵的幾個詞,聯系了起來。
他剛才已經詳細的問過了昭昭,裴子烨和她在别院裏的具體情況。
雖然昭昭支支吾吾說得不太清楚,但是,也說了一個細節。
暗影先出去觀察情況,直到昭昭他們泡完溫泉,才回來。
他猜測一定是暗影在書房裏找到了一些重要的信件。
而裴子烨一定知道了暗影找到了信,以他的好奇心,那肯定是要想辦法看上一看的。
暗影肯定沒有想到,裴子烨竟然敢在他的飯食裏做手腳。
裴将軍沒有猜到的是,做了手腳的碗,是昭昭親手端的。
裴子烨就是爲了不讓暗影起疑心,特意這麽安排。
如果裴将軍猜到細節,估計裴子烨的懲罰又會增加一份“筍子炒肉”。
裴将軍再次将昭昭放了下來,他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地面。
地上,全是淩亂的腳印。
但是,有一串腳印特别明顯的幹淨,仿佛踩過的地方,被踩過了很多次。
其他的腳印,多少都有一些燒毀的浮灰。
裴将軍嘗試着踩着這串腳印往前走,最終在一面牆壁前,停了下來。
他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牆壁,除了顔色深淺和其他的地方,有點不一樣,好像沒什麽不同。
他伸手去觸摸牆壁,是牆壁的觸感,他又上下左右摸了一下,沒有縫。
“啪!”
他腿邊的昭昭,一巴掌拍到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