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秘要》最後幾頁的封印如同霧裏看花,雲皎皎嘗試了數日,用盡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集中精神、靈力沖擊、甚至嘗試用自身精血爲引,那幾頁内容卻依舊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層無法穿透的無形壁障。
“看來,強求不得。”雲皎皎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終于決定暫時放棄對最後章節的攻堅。
她合上古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核心秘密未能窺破,但這次閉關的收獲已然巨大。
她對氣的感知、對因果的理解、對陣法原理的認知,都已今非昔比。
蕭璟見她終于從那種近乎癡迷的狀态中脫離,放下手中的公文,走了過來。“可有進展?”
雲皎皎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幾頁看不透,像是需要特定的契機或者‘鑰匙’。”
“不過前面消化掉的知識,已經讓我受益匪淺。”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感覺周身靈力流轉似乎都更加圓融順暢。
她走到書案前,看着上面擺放的空白符紙和朱砂,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嘗試的沖動。
以往畫符,她更多是憑借記憶中的固定模闆和一股模糊的“感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此刻,經過《雲笈秘要》中關于能量結構、氣機流轉理論的洗禮,那些符文的每一筆每一劃在她眼中仿佛都有了生命,清晰地展示着它們如何引動、如何組合、如何最終形成特定的效果。
“我想試試畫符。”雲皎皎拿起一支符筆,眼神發亮。
蕭璟沒有多問,隻是默默爲她鋪平符紙,研好朱砂,然後退到一旁,如同最耐心的守護者。
雲皎皎閉目凝神,将雜念摒除。
她沒有選擇以往熟悉的任何一種現成符箓,而是根據剛剛領悟的能量結構原理,在腦海中自行構思、組合。
她想要畫的,是一種能夠更精微地“淨化”與“安撫”環境中殘留負面情緒的符箓,類似于之前安撫端慧皇貴妃執念的簡化便攜版。
筆尖蘸取殷紅朱砂,落下。
她的動作不再是以往的熟練卻略帶匠氣,而是帶着一種行雲流水般的自然韻律。
筆走龍蛇間,靈力順着筆尖緩緩注入,與朱砂混合,在符紙上勾勒出全新的、卻仿佛本就該如此存在的紋路。
每一筆的輕重、轉折、靈力的緩急,都遵循着她對能量流動的嶄新理解。
蕭璟靜靜地看着,他能感覺到雲皎皎周身氣場的微妙變化,變得更加沉靜、深邃,仿佛與周圍的天地産生了更和諧的共鳴。
她筆下的符文,也散發着一種不同于以往任何符箓的、更加内斂而純粹的氣息。
當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光芒微閃,随即内斂,一張全新的、散發着淡淡清輝的符箓已然成型。
符文的樣式與當下流傳的任何一種都不同,結構更加複雜精妙,卻又渾然一體。
“成了!”雲皎皎放下筆,拿起那張符箓,感受着其中穩定而柔和的力量波動,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一張符,更是她玄學理念提升後的一次完美實踐與印證!
蕭璟走近,看着那張氣息獨特的符箓,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此符……似乎與尋常淨心符不同。”
“嗯!”雲皎皎興奮地點頭,“我管它叫‘清甯安魂符’。”
“它不僅能驅散陰邪,更能溫和地梳理和安撫環境中躁動不安的‘念’與殘留的負面情緒,效果更持久,也更不容易引起反彈!”
“以後遇到類似周家那種被怨念纏繞的情況,用這個會更穩妥!”
她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又接連畫了幾張不同的符箓,有側重于防禦的,有側重于預警的,每一張都融入了她全新的理解,效果和穩定性都遠超從前。
“恭喜。”蕭璟看着她神采飛揚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他的小神棍,似乎又變強了。
雲皎皎看着桌上這幾張蘊含着新理念的符箓,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這次閉關,雖然未能完全破解《雲笈秘要》的終極秘密,但她在玄學基礎上的夯實與突破,尤其是這手脫胎換骨的畫符能力,已是巨大的收獲。
她小心地将那幾張新符箓收好,又将《雲笈秘要》鄭重放回書匣。
她知道,尋找“鑰匙”解開最後封印的事急不來,需要機緣。
眼下,她需要的是實踐,是将這些新獲得的知識和能力融會貫通。
而就在這時,她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她對能量的感知和控制力大大增強,那麽,對于修複受損的龍脈,是否也能想出比之前更精妙、更有效的方法?
尤其是結合《雲笈秘要》中關于地脈精氣化生的理論,以及她新領悟的符箓之道……
或許,在找到“龍涎晶”之前,她就能爲龍脈的恢複,再做些什麽。
雲皎皎出關,還沒來得及将自己的新感悟付諸實踐,謝流雲就搖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優哉遊哉地踱了進來,人未至聲先到:
“恭喜恭喜!”
“恭喜我們雲大師出關,修爲大進,神通更上一層樓!”他臉上挂着慣有的風流笑意,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雲皎皎,“啧,瞧着氣色是更好了,就是不知道這掐指一算的本事,是不是也更玄乎了?”
雲皎皎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整理着新畫的符箓,聞言頭也不擡:“少來這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又惹什麽麻煩了,還是看上了哪家姑娘需要我幫你算算八字合不合?”
阿蔓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謝流雲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湊到石桌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皎皎,你這可就冤枉好人了!”
“我真是專程來道賀的!”
“不過嘛……”他拖長了調子,眼神飄忽,“既然你提起了……這掐算的本事若真見長了,不如……順便幫我看看?”
“看什麽?”雲皎皎終于擡起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你這個月會破幾次财?”
“還是看你下回翻牆會摔斷哪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