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恒目光深沉地注視着陳偉,聲音壓得很低:“因爲,我看好你。”
陳偉愕然看着他。
“一年多前,你還隻是個繼承父母遺産的普通人。”劉子恒繼續道,語氣帶着審視與考量,“但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你就能走進我的視野。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我可以肯定,你絕不簡單。”
陳偉眉頭緊鎖,與劉子恒對視良久,最終搖了搖頭:“所以,并非你妹妹鍾情于我,而是你單純想将我拉上你的船,甚至不惜犧牲她的幸福?”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劉子恒擡手打斷。
“我不需要你立即答複。”劉子恒的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靜,“我隻希望你慎重考慮清楚後,再給我回應。”
說完,他未再多言,帶着保镖轉身離去。
一直在一旁的唐月如和張問雅這時才走上前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唐月如率先開口,語氣務實:“老闆,平心而論,與劉家聯姻确實是目前的最優解。他能幫你堵上最大的資金窟窿。衆恒集團的家務型機器人未發先火,海外社群粉絲數百萬,一旦正式發售,勢必成爲全球矚目的科技巨頭。若你在産品發售前與劉家聯姻,即便日後分開,也能獲得可觀的分手費。而且他妹妹風評很好,知書達理,外貌出衆,沒什麽不良嗜好。”
“那又怎麽樣?”張問雅不屑地啧了一聲,“她和老闆有感情基礎嗎?老闆才二十出頭,大好青春就要被婚姻綁住?換做是我,怎麽也得再潇灑幾年!”
唐月如立即反駁:“她哥哥願意真金白銀地幫你還債、盤活公司、提供訂單……這還不夠嗎?這種條件打着燈籠都難找,要是換了我,下午就去把證領了!”
“唐月如!我真沒想到你這麽膚淺,看見别人有錢有勢,就把自己給賣了?”
“切,人家肯拿出真金白銀,憑什麽不行?”
“你……你這就是虛榮!”
“你說誰虛榮?”
眼看兩人争執升級,陳偉連忙出聲制止:“都别說了。”
他轉向唐月如,恢複工作狀态:“當務之急是先去把工資發了。月如,你通知所有股東,下午兩點半召開緊急會議。明确告知,無故缺席者,将視爲與資金轉移嫌疑有關。”
那幾個高管的賬戶已被凍結,風聲早已傳出,他們絕不敢缺席這場關乎自身利益的會議。
“明白,我馬上安排。”
一行人坐上車,陳偉打算先回德輝電子穩定局面,之後再返回别墅,并順路考察一下農貿市場的情況。
車輛平穩啓動,駛入車流。
駕駛座上的張建軍沉吟片刻,還是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老闆,雖然唐秘書分析了聯姻的諸多好處,但以我一個過來人的角度看……劉家若要促成這門婚事,需要拿出上百億的真金白銀替你填窟窿,還要附贈大量訂單。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僅僅是爲了拉你‘上船’?這代價未免太高了,他們究竟圖什麽呢?”
這番話,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陳偉靠在椅背上,低聲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爲什麽如此執着于讓我娶他妹妹?”
張建軍通過後視鏡看了陳偉一眼:“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太完美了。資金、訂單、家族支持,所有難題迎刃而解。但正是這種完美,反而讓人覺得不安。”
太過完美的事物,往往潛藏着看不見的危險。
......
車内,劉子恒眼神幽深地翻看着陳偉的最新資料。
以往陳偉與那三位長者交易古董,甚至通過門店出貨,大多是爲他們供貨,導緻劉子恒一直無法準确估算他的實際收入。
但昨天,馬文傑經手的那批古董在圈内流傳開了。僅僅兩次交易,陳偉就入賬二十七億!
不是兩點七億,是整整二十七億!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隻瓷碗,釉色灰白溫潤,底部清晰地刻着“大乾灰窯”字樣。
大乾王朝,距今兩千四百年。這是真品,市場估價數千萬。
原來陳偉的鎮定并非強撐,他是真的手握巨資。若換作旁人,面臨如此危機,早已四處奔走,求告銀行抵押資産了。
秘書金喆适時彙報:“我們核實過,陳先生沒有向任何人借款,他直播公司賬上的資金也分文未動。他确實……不缺現金。”
其實金喆心中非常不解。
帝都那麽多世家豪門渴望與劉家聯姻,不少實力不遜于衆恒集團的公子哥都想約見劉小姐,均被劉總一口回絕。陳偉雖有些資本,外貌也出衆,但背景與帝都頂級圈層的子弟相比,并無優勢。
“劉總,那幾位高管再次懇求您高擡貴手,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金喆轉達道。
那些人不僅要應對陳偉的起訴,還面臨供應商的連環追債,所謂的“東方新能源”公司因賬戶凍結、訂單取消、供應鏈斷裂,已然成了一具空殼。
劉子恒聞言,隻冷冷道:“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
金喆立即噤聲。
此時,一通電話進來,他接聽後迅速彙報:“劉總,陳先生那邊通知,下午兩點在德輝電子總部召開股東大會。”
“把下午時間空出來,準時出席。”
“是。那您今晚的住處?”
“去陳偉那個小區。上次讓你買的房子,辦妥了吧?”
“已經安排好了。”
......
就在陳偉緊急處理德輝電子事務的同時,鳳雙雙收到了他設計好的旗幟圖樣。
她眸光深沉地審視着圖紙,頗爲滿意。旗幟以玄黑爲底,紅黃二色交織出強烈的視覺沖擊,設計風格與大乾時期的圖騰截然不同,卻自有一股威嚴氣度。
張起和勞家輝等将領圍攏過來,也都贊不絕口。
張起粗聲贊道:“咱們這旗上的龍,可比同國那瘦骨嶙峋的白龍旗威風多了!神明設計的這才是真龍,不怒自威,霸氣十足!”
“說得對!”勞家輝附和道,随即轉向鳳雙雙,提出一個關鍵建議:“将軍,旗上既繡‘陳’字,是否應請神明親臨大乾,在将士面前現身?也好讓全軍上下知曉,究竟誰才是扶持我鳳家軍的幕後高人!”
鳳雙雙目光堅定,承諾道:“會的,他一定會來。”
葉蘭已經傳來字條,證實神明确有前來大乾之意。
隻是陳偉心中始終存有一個疑惑:鳳雙雙明明說好要去現代與他相見,爲何遲遲沒有動靜?他甚至早已規劃好了詳細的參觀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