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聲音，聲聲句句，全都清晰的傳入他的耳畔。

看着天上雲卷雲舒，蘇言嘴唇蠕動，跟着默念。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當下小石村的時候。

小石村嚴格說起來，沒有私塾，但自己爺爺是個讀書人。

因此，從小就拉着他和村中小夥伴，教大家識文斷字。

所教授的内容，不外乎也是這些。

一個月前，蘇言帶着小丫頭，一路往夜摩雲市的相反方向而行。

最後，兩人來到這東海附近的小村鎮，找到這處私塾學堂。

這私塾的講師名叫廉芳，是一名德才兼備的女才子。爲了給鎮上孩童蒙學，自掏腰包，修建了這所私塾。

三十多名孩童，大部分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對這些孩子，廉芳更是分文不取，而且一視同仁，悉心教導。

蘇言帶封绯過來之時，這私塾已經是入不敷出，難以爲繼。

幾經觀察，試探之後，蘇言取出大量錢銀資助，并将封绯送入這學堂之中。

要傳小丫頭修煉之法不假，但最基本的識文斷字，做人做事，卻是必不可少的根基。

而在蘇言腳下，噬靈鼠變得足有兩個拳頭那麽大，正晃動着腦袋，眼珠滴溜溜亂轉，閃爍着靈動的目光。

自從當年在天地爐内呆過一段時間之後，這噬靈鼠就變得靈性十足。

此刻這般模樣，就仿佛也聽懂了私塾内講師的話一樣。

良久。

私塾内讀書聲漸漸停息，緊接着，就是一衆孩童起身，歡呼放學的聲音。

蘇言眉宇微動，立刻低頭看向腳下的噬靈鼠。

噬靈鼠立刻會意，身上散發淡青色光芒，然後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距離夜摩雲市開市時間将近，接下來，就是前往夜摩雲市的時間。

這小鎮位置偏僻，方圓百裏，都不見有修士蹤迹，但爲了保險起見，蘇言還是留下噬靈鼠，以及三頭堪比築基期中期的冰魄蜘蛛。

未免它們散發出來的氣息被路過修士發現，還特意在小鎮附近的山頭布下陣法。

默默盤算着點點滴滴，蘇言也在思考着，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師父！”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聲音傳來，封绯飛快奔跑着，迅速來到蘇言跟前，一把将蘇言抱住。

阿爹、阿娘已死，爺爺也遠離，如今的蘇言，就是她最後的依靠。

蘇言輕撫着小丫頭的腦袋，微笑着說道：“怎麽樣，有沒有認真跟老師學習？”

“嗯！老師教的我都記下了呢。”封绯用力的點頭。

“小丫頭很聰明，學東西也很快！”封绯身後，私塾老師廉芳面帶微笑，緊跟着走了過來。

注視着蘇言，廉芳眼裏寫滿了感激。

若非蘇言及時出現，她這私塾肯定是開不下去的。

“有勞姑娘費心，我接下來要遠行一段時間，還需要姑娘幫我照顧小丫頭。”蘇言目光落在廉芳身上，平靜說道。

說話之時，蘇言周身毫無半點修仙者的氣息散發。

在這凡人的世界，未免過于驚駭，他一直都用凡人的身份跟對方相處。

“王先生盡管放心前去，小丫頭很聰明，也很乖，我會照顧好她的。”廉芳笑着說道。

大半個月前，蘇言帶封绯找上她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後面要離開一段時間。

且不說蘇言的資助，讓她足以将私塾支撐下去。見過封绯之後，對這個學生，廉芳就一眼鍾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