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黑衣下,則發出輕描淡寫的聲音。
“那是當然,從一開始,我也沒打算反悔。”
“救你性命不難,隻要你願成爲我的靈獸,救你……本就是分所當爲之事!”
一頭煉化四靈之一玄武精血的海龜妖獸,僅僅隻是煉化橫骨?再無其他所長?
海龜妖獸沒說太多,蘇言也能猜的出來,這樣的一頭妖獸,成長潛力絕對遠超許多同類妖獸。
而若能将這樣一頭妖獸收入麾下,将來不管臨陣對敵,還是用來看家護院,那都是有力的幫手。
“什麽?成爲你的靈獸,開什麽玩笑?”海龜妖獸怒視蘇言,眼神寫滿不滿。
“開玩笑?至少……這樣才能活下去,不是麽?”
蘇言繼續開口,注意力轉而落在冰封冷豔的千載寒冰之上。
對能否拿下這海龜妖獸,他根本不擔心。
因爲對方,根本沒得選。
倒是冷豔的情況,讓他心憂。
此時的冷豔,明顯已經昏迷失去意識,想要讓對方自己收起極寒冰氣,根本不可能。
想要救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外部将這堅冰打碎。
“活着?淪爲你的奴隸,苟活于世嗎?那我……甯可去死。”海龜妖獸氣憤不已。
“别把話說的那麽難聽,成爲我的靈獸,咱們還是朋友、夥伴。”
“我不會讓你主動送死,真要那麽做,你也不可能去送死不是麽?”
“隻是修行路上,大家互相幫助而已。當然,我也并沒有強迫你,你若是不滿,大可就此離去。現在的你,至少此刻的處境,也已經不像剛才那麽危險。”
蘇言平靜說道。
話音方落,手上真元再催。
地上地火湧動,在蘇言法訣牽引下,再燃滔滔烈焰。烈焰散發高溫,融化庭院内的冰霜,更凝聚而成一條火蛇,直撲包裹冷豔的堅冰。
沒等到海龜妖獸的同意,蘇言也不着急。
此刻,注意力全在堅冰之上。
早點破除堅冰,讓冷豔恢複神智,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隻是,雖然早知道千載寒氣不好處理,可真正催招對上,他才發現,冷豔周圍冰封的這千載寒氣,比起他當年在天絕宗冰窟所遇寒氣,還要更加恐怖。
森寒無比的寒氣,甚至透過火系術法,向他身軀席卷而來。
眨眼的功夫,蘇言就感覺渾身從内到外,從外到内,都冷的驚人。
如此局面,讓蘇言不得不全身心應對,飽提真元,抵禦寒氣,不敢分心其他。
一旁,海龜妖獸匍匐在地,擡着腦袋,正看着蘇言的舉動。
炙熱地火灼燒下,那堅冰始終沒有融化迹象。
反倒炙熱高溫化作熱浪,一浪一浪向四周波動,相當一部分就沖擊在它的身上。
他……在威脅我?
龜身顫抖,蘇言這番舉動,落在海龜妖獸眼裏,總覺得是别有用心。
它很想咬牙就此離去,哪怕明知結局是死路一條。
可死之一字,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卻是艱難萬分。
蝼蟻尚且貪生,更遑論它一個煉化過玄武精血,擁有更好天賦,跟高成長空間,以及漫長壽命龜類妖獸。
死字對它而言,更加沉重,也更加不甘。
海龜妖獸前爪擡起,卻遲遲沒能落地。
倘若就這樣死掉,倒是無所謂,可老大……豈不是永遠無法脫身?
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海龜妖獸深吸一口氣,終于有了安慰自己的合情合理借口。
當下做出選擇,扯着嗓子向蘇言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