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最後,李婉姬目光落在蘇言身上,面露苦笑。
她也很想保證,堅持半個時辰,絕對不成問題。
可考慮到衆人情況,深知事關重大,不容半點差錯,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而聽到李婉姬這番話,蘇言身旁,李飄月三人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李飄玉撅着嘴,當即不滿道:“縱使有傷在身,好歹諸位也都是金丹期強者。”
“在這生死關頭,豁命一戰,難道……竟然連區區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住?”
李婉姬面露慘淡笑容,苦笑道:“非是在下不願保證,而是事關重大,在下必須将情況說清楚。”
“在下當然可以保證,但凡事總要根據實情來。屆時我等出事不要緊,最壞結果無非就是殒命,可怕隻怕……一旦出錯,累及衆人安危。”
“當然,不管能拖延多久,倘若動手,我等肯定豁命一戰,死也不退。是戰是逃,此刻全憑蘇道友一句話。”
李婉姬提振精神,目光灼灼凝視着蘇言。
此話出口,李飄玉三人知曉對方心意,心中不滿頃刻消散。
但三人眉頭,卻也因此而緊皺起來。
雖不知蘇言底牌,可對半個時辰内,解決十頭妖獸,三人心中也是一點沒譜。
再加上姜雪妍、李婉姬等人現狀,更讓三人心憂。
“蘇師兄,這……可如何是好?”念頭一轉,李飄月忙向蘇言投去求助目光。
話落刹那,不等蘇言回答。
遠處,宗祿陰恻恻的冷笑聲響起,“如何是好?今日,唯有命喪黃泉,才是爾等歸途。”
“再多手段,不過是垂死掙紮。”
“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負隅頑抗,隻能是換得最凄慘的死法罷了。”
宗祿連連出聲,陰冷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怎麽好聽。
可話語犀利,卻直指人心弱點。
出招第一手,卻先是攻心爲上。
本已做好豁命一戰,殊死一搏的東海修士衆人,更因對方這一席話,而心神動搖起來。
若真能有生還希望,沒人願意殊死一搏。
“哼!好奸詐的家夥。”
“諸位道友,千萬不可被他話術蒙騙。他這麽做,不過是想要瓦解咱們衆人鬥志而已。”
“置身此地,隻怕就算咱們束手就擒,也不過是死的更快而已。”
李婉姬和姜雪妍相視一眼,心知對方這番話實乃居心叵測,當即連連出聲。
隻是,道理衆人雖然知道,可瀕死之人,哪怕一個稻草也可作爲救命希望。
失去的鬥志,卻難以複還。
“可惡,此人當真陰險,寥寥數語,便瓦解衆人鬥志。”
“這下麻煩大了!”
“東海群島修士狀态本就不好,能拖延一刻鍾已是極限。可對方這麽一鬧,隻怕動起手來,隻怕能堅持一盞茶可能都困難。”
李飄玉粉拳緊握,氣呼呼說着。
旁邊李飄月和孫姓女修雖未開口,可兩人臉上不見絲毫血色,心也在這一刻,沉入谷底。
“死得更快?哼!本座好歹也是一宮之主,欺騙你們,有何意義。”
“這一線生機,可掌握在你們手中。”
“若不能好好把握,那本座也隻好送你們上路。”
宗祿嘴角微揚,仍在連連出聲。
身爲魔影宮影宮宮主,他的心計自然也不差。即便勝券在握,可金丹期修士被逼到絕境,爆發出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觑。
而現在,隻需三言兩語,便有可能減少損失。
這種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斷無錯過道理。
話落刹那,宗祿周身氣息再漲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