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陣法外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時,雲霧凝聚成一道驚人的龐大旋渦。
旋渦正中心,一抹百丈劍光,納方圓百裏的天地靈氣,巍然而現。
“那……那是……”
隻一眼,嚴東升呆立空中,心髒便不自覺砰砰砰跳動起來。
此時此刻,眼中隻剩那絢麗劍光。
淩然一劍破空來,劍落,隻聞轟然一聲驚爆。
空中正兇性大發,大展身手的猛虎,突然身軀凝滞,随後化作漫天雲霧消散。
嚴東升兩人精心準備的自然陣法,随之告破!
衆人四周,漫天彌漫的濃霧,轉眼消失無蹤。
虎嘯灣全貌,再次呈現衆人眼中。
綿延百裏的礁石海灘,數十塊巨大礁石無聲碎裂,沒入海水消失不見。
相比先前,虎嘯灣當中蘊含的驚人煞氣,也在此刻消失無蹤。
總覽虎嘯灣全貌,也再無先前那種,讓人隐隐不安感覺。
而在衆人身前千丈之外,兩道身影正橫空而立。
其中一人,僅有金丹期修爲,正是先前火龍島一行,跟蘇言不對付的嚴東升。
而另一人,一身灰色道袍,頭戴一頂灰色鬥笠。
那灰色鬥笠遮蓋對方形貌同時,更散發濃郁靈蘊,俨然是一件不俗寶物。
除此之外,灰衣人周身氣息夾雜若有若無的玄奧之力,不止是元嬰期修爲,更顯然浸研陣道多年,對陣道理解驚人。
灰衣人真人不露相,陣法被破雖有幾分驚愕,可内心情緒平靜,未見絲毫慌亂。
反觀一旁嚴東升,一臉驚魂未定模樣,一顆心幾乎蹦到了嗓子眼。
“怎麽可能,他隻是金丹期修爲,怎麽可能發出,如此驚人之招。”
嚴東升喃喃自語,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那天之見證之招的恐懼當中。
那一劍之威,早已超越金丹期修士極限,相比真正元嬰修士,也可說是不遑多讓。
如此情形,對一向自诩金丹期佼佼者的嚴東升,可說是緻命打擊。
再看此時的蘇言,不由自主,便望而生畏。
同爲金丹期,這一刻,兩人之間卻仿佛隔了一道不可逾越鴻溝。
“陣法……竟然真的破了?!!”
“天之見證?早就聽聞,蘇師兄在當年那‘天之劍術’創招者蕭悟劍的基礎上,另外創出第二招金丹期修士之招。”
“本以爲,隻是衆人誇大胡說,想不……竟然是真的。”
“豈止是真的,此招威力,先比本來的天意莫測,更勝無數倍。北鬥七星陣法加持下,更是突破金丹和元嬰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蘇師兄對劍道的理解,當真非常人也!”
“僅憑此招,蘇師兄也足以在這修仙界中留下濃重一筆。千年後,必然也是如那蕭悟劍一般的傳奇人物啊!”
北鬥七星陣仍在凝聚,陣中李飄玉和孫懷玉兩人連連出聲。
縱使危機尚未完全解除,兩人也難掩心中喜悅和對蘇言的敬佩。
即便一向少言寡語,如月清冷的李飄月,也在此刻接連出聲,對蘇言贊歎不止。
冷豔無言,可看向蘇言的眼神,卻在此刻明顯有了溫度。
反觀此時的蘇言,身軀在飄忽中逐漸穩定下來。
周身氣息相比最開始,已然衰減近半,而他緊皺的眉頭,完全沒有舒展迹象,提着的心也仍然懸在嗓子眼。
一雙淩厲目光,直勾勾盯着遠處灰衣人。
他深知,戰鬥尚未停止,此刻……還不到真正松懈的時候。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