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走了!此地已到牧雲州極東邊際,再往前,就是傳說中的無盡海了。”
“無盡海中,各種兇險本就叵測難料,就算元嬰期巨擘,也不敢說一定能深入其中。”
說着,陳三話鋒略微停頓,略一沉吟後,繼續說道:
“更不要說,如今無盡海更起了巨浪,隻怕……咱們這是趕上了數十年難得一見危險階段。亦或者,此地深處,有什麽其他變故。”
“但不管怎樣,這一情況,對咱們都是極大不利。”
陳三雙手倒背在身後,拳頭不自覺握緊,眉頭緊皺,俨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話音方落,身旁衆人呼吸爲之一滞,所有人眉宇全都寫滿了深深忌憚。
對牧雲州修士而言,不論修爲境界高低,無盡海的恐怖和可怕,全都一清二楚。
對無盡海的畏懼和害怕,更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金丹期修士,也不例外。
而在大海之中,跟陸地也本就不同。
一些小風小浪,放在陸地或許不算什麽。可在廣袤無垠,平坦無半點阻礙的海面,帶起海水湧動,卻足以帶來極其驚人的破壞力。
更不要說,眼前這可是險地無數,天象變幻莫測的無盡海。深入其中,除了面臨已知的風險,更有無數實力強大的海獸,以及許多未知風險。
自古以來,慘死無盡海的各種修士,可說不計其數。
衆人對無盡海的恐懼,便是來自無數先人血的教訓,以及白骨累積帶來的經驗。
每年從牧雲州冒險踏入無盡海的修士,不論修爲高低,數量都不在少數。
可那些修士,要麽有相當準備……要麽便是再無其他退路,爲了渺茫前途,豁命一搏。
反觀在場十人,基本都是剛剛踏入金丹期境界不久。修爲境界最高,便是金丹期中期。
此外,更是牧雲州五大勢力之一的幻星宗弟子、長老,以衆人實力,在宗門内部絕對算得上是精銳。
放在以往,無盡海這種地方,根本不會在考量當中。
不過,幾人實力并不算差。若是風平浪靜的時期,衆人也不會猶豫,自然是毅然進入無盡海,冒險尋得一線生機。
可現如今,海中巨浪翻騰,浩浩天威,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幾人感覺,絲毫不亞于面對元嬰期修士。
這一步踏出,必定……是有死無生。
“可問題是,禦獸宗之人窮追不舍。咱們雖然暫時脫身,但最多半個時辰,他們必定就會追來。”
“現今情況,隻怕除了進入無盡海,别無他選。”
石鋒站在一旁,緊盯着前方不斷翻騰的巨浪,眉頭微皺,當即出聲。
陳三眼裏閃爍着靈動眸光,餘光快速從身旁衆人身上掃過。
“也許……咱們可以分頭行動。如此一來,目标小,也不至于被禦獸宗之人一網打盡。”
此話一出,其餘衆人快速張望,沒等開口,眉頭已經是越皺越深。
陳三的提議,聽起來确實有幾分道理,可衆人仍是不免本能感覺不妥。
人群中央,封绯俏眉緊蹙,“分頭行動确實目标小不假,但相應的,個人所能發揮出的實力,相比衆人也是遠遠不及。”
“一旦遇上禦獸宗之人,根本不可能有還手之力。”
封绯話音剛落,身旁衆人連連點頭。
“不愧是蘇言長老的高徒,封師姐的見解和分析,确實是一針見血。”
“是啊!陳長老提議不差,可怕隻怕,咱們分開之後,反而會被對方,趁機逐個擊破,最終……誰也逃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