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老者扭頭道:“四品特階?又怎會跟準五品有關?杜子文杜道友,你确定……你沒說錯?”
杜姓修士微笑着點頭,道:“血雲道友有所不知,一年前,那尹青學在晉升至四品丹師後,更成功煉制出一枚準五品靈丹。”
“雖是僅有一枚,而且隻是下品靈丹,但也足以說明,他對丹道的理解,就算不到五品,也是無限接近的。”
“正因如此,我與馮遠休馮道友商量之後,方才給予他這等評價!”
杜子文連連開口,說着先是扭頭向身後掃視一眼,緊接目光又落在另一側名叫馮遠休的元嬰修士身上。
後者并未出聲,隻是微微颔首。
蘇言并未出聲,但随着杜子文開口,也這才注意到,在三名元嬰修士後方,另有七名模樣各不相同的金丹修士,盤坐後方。
七名金丹期修士,修爲從金丹期初期到金丹期大圓滿皆有。
各自放有古樸木桌,桌上放有充滿靈氣的茶果,更有大量竹簡,玉瞳簡,以及大量書籍。
一本本典籍,堆積如山,幾乎将七人身形淹沒。
七人盤坐在地,或翻看書籍,閱讀竹簡,或手持玉瞳簡,亦或緊閉雙目,消化感悟手中玉瞳簡中信息。
無一例外,全都全神貫注,精神高度集中。
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仿若未聞。
而循着長胡修士杜子文的目光,蘇言也第一時間鎖定當中一名身穿蔚藍色法袍,面戴青狐面具,渾身散發淡淡不俗氣息的金丹期修士。
“此人……就是尹青學?僅就氣息而言,絕對遠超大多數金丹修士,非凡人也!!!”
“能在金丹期修爲境界,便煉制出準五級靈丹麽……”
“若當真如此,那他丹道造詣,隻怕猶在本體之上!”
杜子文雖未明說,但蘇言本非修煉新手,第一時間便有了自己的判斷。
蘇言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心中亦爲之暗暗驚歎。
道之一途,如滄海行舟,越是前行,越是艱難。
修行如此,丹道亦是如此。
以築基期修爲煉制四級靈丹,尚且存在可能。
但……元嬰、出竅相隔六九天劫。如今牧雲州的天地靈氣稀薄,本就不足以支撐元嬰修士突破至出竅期。
元嬰修士想要煉制五級靈丹,哪怕四級靈丹,尚且難如登天。
至于金丹期修士,想要煉制準五級靈丹,更可以說根本不存在半點可能性。
這種情況下,對方都能夠成功,足可見其丹道造詣。
丹道一途,蘇言本就關注頗多。此刻驚訝之餘,更對這尹青學多出幾分好奇。
而在蘇言思索間,宛如火紅獅子的血雲道長再度開口。
“能在金丹期便煉制出準五級丹藥麽……便是老夫當年,也未必能夠做到,确實是個不簡單的小家夥。”
“那另外一個盛名在外的小家夥,莫非就是眼前這個築基期的小子?杜道友,你可别告訴我,他……也能煉制出準五級靈丹?”
杜子文擺擺手,“那倒不至于,不過……這位小友能夠成功煉制四級靈丹,如今也是咱們丹藥堂的四品丹師。”
“四級靈丹麽……築基修士煉制一次兩次四級靈丹,也并非全無可能。老朽當年也能夠做到,但也不敢說真就達到如今這丹師的水平。”
血雲道長挑了挑眉,注意力從房間正中心大鼎挪到蘇言身上。
“那尹青學倒還說得過去,可這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