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三寸元嬰眯着眼,眸中盡是警惕。
模糊聲音雙手合十,平靜說着道:“施主隻需要以此佛珠,替代南明離火,自可保你元嬰不受損傷。”
“然後呢?”蘇言小心追問。
“沒有然後!”模糊身影輕輕搖頭。
“晚輩若沒看錯,這檀木佛珠内蘊含驚人的佛元。一旦融入元嬰,隻怕……晚輩元嬰當中的力量,勢必會被佛元同化。到那時……晚輩這元嬰,還是元嬰麽?”
蘇言連連開口,向面前身影說着道。
對佛宗,他并不讨厭,可也知道佛宗規矩頗多。出身道門,他心志堅如磐石,再加上身負血海深仇,無意成魔,卻也無意成佛。
“是元嬰,也是佛修舍利。但施主大可放心,此法對你往後修行,并無半點影響。以往如何修煉,往後仍是如何修煉。”
“唯一區别,隻是多了一份不同于以往的力量。而施主你……也需要力量,不是麽?”
模糊身影微微颔首,沒了檀木佛珠加持,石蓮周遭湧現的佛光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衰減。
連帶對方凝聚的模糊身影,也同樣變得搖搖欲墜,緩慢消散起來。
“晚輩确實需要力量,可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應該怎麽也輪不到晚輩才對!”
蘇言搖搖頭,元嬰小人表情毫無半點波瀾。
他并非修仙界的新人,一路走來,也算看過滄海桑田。
多少盛極一時的龐大勢力,最終也消失在曆史的長河。
這些都曾親眼目睹。
經曆這麽多,他早已明白,人也好修士也好,唯有認知中的力量和東西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認知之外……再好的機緣,強行得到,最終也隻是會以更加殘酷的方式失去罷了。
“施主還真是謹慎,如此說來,也更證明貧僧沒有選錯人。”
“不錯,動用此珠,好處就是施主可以借此獲得一股龐大的佛門力量,當然……也會相應承擔一份責任。”
“至于用或者不用,無人強求,選擇權隻在施主手中。”
模糊身影雙手再度合十,微笑着說了起來。
“承擔相應的責任麽?不知……是怎樣的責任?”
聽到對方這話,蘇言反倒暗松口氣,忙詢問起來。
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信的。
但若是好壞參半,弄清楚當中細節狀況,則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權衡利弊。也唯有如此,方能做出最佳判斷和選擇。
“這嘛……佛曰,不可說!”模糊聲音輕輕搖頭,話落,身形愈發虛浮,仿佛一陣青煙,随時可能消散。
“不可說?前輩這說與不說,并無任何區别,倒是留給晚輩一個大大難題。若是這樣,隻怕……此物晚輩暫時不能收下了。”
蘇言元嬰皺起眉頭,說着真元再催,就要将面前檀木佛珠送回。
對方不說可能産生的後果,卻點明佛珠用法,表明當中蘊藏一股龐大力量。
這……無疑是考驗他的心性,檀木佛珠留在手中,等于是時時刻刻讓他身陷考驗當中。
他也怕一時沖動,将佛珠動用,引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蘇言想法明确,可真元落在檀木佛珠之上,卻隻覺仿佛面對一座巨大山嶽,不管他如何催功,檀木佛珠懸停身前,都紋絲未動分毫。
“前……”
知道是對方所爲,蘇言低頭再看,不待出聲,下方聲音又一次傳來。
“施主放心,所謂責任絕對沒有施主所想那般嚴重。另外,東西暫留施主手中,關鍵時刻也是一份保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