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身影雙手倒背身後,面無表情道:“方才那血色丹爐中血氣固然不少,可陣法遭破壞嚴重,強行凝聚,最終隻會是顆粒無收。”
“正因如此,我才以地氣強行化去當中部分血氣。”
揮手将空中兩枚血色血元珠送至聖靈教聖女身前,中年身影目光又落在封禾妤身上。
“三枚血元珠,對封魔大陣能造成的影響或許有限。但經過這麽久,封魔大陣本就在不斷衰減,咱們……也未必沒有勝算!”
封禾妤嬌軀微微一顫,眼裏閃過兩道若有所思目光,“尊上的意思是……”
中年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面帶微笑說道:“天地之氣,不外乎陰陽五行變化。如今大地被黑暗邪陣籠罩,陽氣無法落下,陰氣不斷凝聚。隻要我們找準時機,在陰氣達到極限之時,令陰陽交彙産生波動之時動手,未必不能一舉破掉那封魔大陣。”
“但如此一來,隻怕……還得等上些日子才行!”封禾妤俏眉微蹙。
中年身影擺擺手,“些許時日罷了,我等被封蒼山,數千年都等了,還在乎這些許日子麽。”
“尊上所言不無道理,隻是如今血海丹爐煉魂陣催動,如此多的修士在我們聖靈教地盤喪命。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修士反應過來,聖靈教勢必成爲衆矢之的。”
封禾妤繼續開口,眉頭依舊微蹙。
不等中年修士開口,聖靈教聖女聲音響起,“此事倒也好辦,莫忘了,罪惡道中還有那些邪靈鬼修。”
“邪靈鬼修?聖女的意思是……”目光落在聖靈教聖女身上,封禾妤目光流轉,隐隐想到什麽。
“很簡單,将聖靈教發生之事,全推到罪惡道邪靈鬼修身上即可。”聖靈教聖女平靜說着道。
“可……這樣的理由,天下修士當真會相信嗎?”封禾妤有些懷疑。
“隻要本教繼續催動陣法,維系方圓千裏之光明。他們信不信,真的重要麽?别忘了,如今牧雲州大環境何等惡劣,那些修士凡人隻要還想活命,就還得依靠本教,不是麽?”
聖靈教聖女微笑着說,眸中透露出自信眼神。
信,至少暫時可保性命無虞。不信,離開聖靈教勢力範圍,踏入黑暗之中,便是死亡。
封禾妤略一沉吟,便想通當中關竅,忙點點頭道:“聖女聖明!如此一來,有萬千修士、凡人作爲依仗,短時間内倒也不必擔心聖靈教會成爲衆矢之的,引來天下修士聯手圍攻針對。”
“話雖如此,但咱們也不能太過樂觀。”聖靈教聖女話鋒一轉,俏眉微蹙,卻又面露憂色。
封禾妤不解看着對方,“嗯?聖女此言何意?”
心中念頭轉了幾圈,卻也沒能想明白,聖女突然的擔憂是從何而來。
聖靈教聖女也不賣關子,當即皺眉說道:“别忘了,還有一個蘇言,以及他背後的雲歌宗。”
“聖女莫不是多慮了,雲歌宗跟邪靈鬼修交戰連連,根本無暇分身。隻剩區區一個蘇言,雖是爲人陰險狡詐,可畢竟隻是一個人,又能翻起怎樣的浪花。”
提及蘇言,封禾妤眼中怒意閃過,話語中又包含不屑。
如今的聖靈教聲勢浩大,甯元齊回歸,再加上眼前這淡藍色中年人所擁有的恐怖修爲和實力。
她想不出,蘇言能有怎樣的能爲,能夠傾覆聖靈教。
“蘇言此人以及他背後的雲歌宗,絕對不可輕視。”
“此人暗中潛入本教,所圖什麽,不用本教多說,相信封長老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