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宗宗主畢竟以一敵二,必不能堅持太久。
隻需拖到慕遠骥和罪惡道半步出竅期修士取勝,到那時,便是雲歌宗,以及東海慕家修士死期。
此番利用東海慕家,計劃也算成功了一半,畢竟借着對方的手,打了雲歌宗一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隻要滅了雲歌宗和東海慕家之人。
牧雲州将再無勢力,能幹擾阻止聖靈教計劃。而東海慕家,短時間内也同樣不會有再有餘力分心牧雲州。
聖靈教的心思,鶴老自然是不可能知道。
而對這番說辭,心中也是半信半疑。
但也僅僅略一沉吟,他某種殺機散發,懸停抽身的彎刀淩空輕劃。
登時,彎刀刀光湧現,沖天而起,又如潇潇暮雨從天而降,籠罩包括蘇言、聖靈教修士在内的所有人。
“哼!你們兩個,倒都是能說會道之輩,所說信息令人真假難辨。”
“既如此,我也隻好将你們一并斬殺,省的浪費時間。”
漠然聲音從鶴老口中傳出,滔滔殺意如浪潮席卷開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講道理。
雲歌宗宗門外,三道強大氣息纏鬥在一起,不管哪一方勝敗,都意味着,從踏上牧雲州的那一刻起,東海慕家便踏上了陷阱。
而慕璎珞的死,便是一個引子。
要想破局,唯有速戰速決。
至于是否濫殺無辜,他從不在意!
話落刹那,漫天刀光降落,向在場衆人逼命而至。
“可惡!”
蘇言有心繼續開口,可刀光淩厲,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要說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隻能即便操縱第二元嬰,掐訣念咒,催招抵擋。
隻是,周身佛光消失的那一刻,胸前檀木佛珠當中的能量也被他徹底耗盡,再無半點光澤。
僅靠自身力量,還是元嬰力量,明顯根本不足以對抗一名半步出竅修士。
吾命休矣!
元嬰招式未出,蘇言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時間太短,他根本沒機會思考破局之法。
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保全第二元嬰,卻想不到竟要在此刻殒命。
第二元嬰出事,接下來,陣中正忙着煉制本命法寶的蘇言,下場可想而知。
饒是蘇言心性過人,這一刻心神也爲之顫動。
就在他心念轉圜間,淩厲刀光已然沖至跟前。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虛弱無比的聲音,自檀木佛珠當中傳出。
“鶴……鶴老,還請住手。”
突然響起的聲音,聲若蚊蠅,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場衆人修爲進境皆是驚人,自然聽得真切。
“嗯?這聲音是……小姐?”
鶴老瞳孔驟然一縮,沖至衆人身前的一道道刀光如同被冰封一般,聽在半空。
而他目光,也循聲落在蘇言第二元嬰身上。
跟準确說,是蘇言元嬰懸挂的檀木佛珠。
下一秒,本已遍布裂痕,毫無半點光澤的檀木佛珠,當中浮現一團若隐若現的虛弱靈體虛影。
靈體漂浮不定,好似風中煙霧随時可能消散。
這……是慕璎珞的殘魂?什麽時候進來的?
覺察到這一點,蘇言也是頓感驚訝。
同時心中,也随之暗松口氣,忙不動聲色,暗催佛元,注入檀木佛珠當中。
“鶴老,我大哥被人奪舍,如今已成聖靈教之人。就是他對我出手,還請鶴老将消息帶回,千萬不可讓他打着慕家旗号,爲禍蒼生。”
得到蘇言佛元相助,慕璎珞靈體穩定幾分。
微弱的聲音繼續從她口中傳出,寥寥數語,卻也爲蘇言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