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直接将自己的推測說出。
尹青學收斂了殺機,但他也沒敢掉以輕心。
自己如今身受重傷,傷及根基,性命還在對方掌握當中。
“不愧是蘇道友,果真聰明。那我也開門見山,直接說了。隻要能助我破陣,你的性命,就還在你手中掌握。”
尹青學輕輕拍手,看着蘇言目露精光。
陣法之道,浩瀚如煙。放眼牧雲州,陣道造詣能入他眼的修士,屈指可數。
蘇言是當中一員不假,可與他本就有仇怨,更招惹太多強敵,本非最佳人選。
雖有任雲蹤力薦,卻始終沒讓他下定決心。
先前聯合雲華仙子、東海拳皇布局圍攻蘇言,是真動了殺心,但同時也是一次試探。
他所布陣法,正是基于兩儀微塵陣法門所推演而成。
相比兩儀微塵陣,雖說隻是皮毛而已。陣法之威,也并非堅不可破。可當中蘊含的陣法奧義,卻讓無數陣法師歎爲觀止。
而當日蘇言被困,雖未以陣法之道破陣,可施展的天之劍術,卻可以穿透陣法,引動陣外天象産生變化。
再加上蘇言對陣道的理解,這才讓他動了心思。
如今知道的修士當中,能真正掌握天之劍術者,除了如今的蘇言,再有便是千年前的劍道天才蕭悟劍。
可蕭悟劍,當年消失後就再無蹤迹。
更不要說,掌握天之劍術同時,還要對陣道有一定理解。
這一人選,除了蘇言,也再無旁人。
“尹道友的好意,蘇某心領!”蘇言神色平靜。
搖搖頭,直接仰起脖子,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尹青學目露寒芒。
蘇言苦笑着開口,“有關天都,蘇某所知雖隻是皮毛,可也知道,天都勢力必然遠超牧雲州任何一方。連天都都破不了的陣法,蘇某不認爲自己能夠破陣。”
尹青學眼珠轉動,略一沉吟後,繼續開口道:“哼!蘇道友何必費心試探,我也無意隐瞞,兩儀微塵陣是我個人要破,因爲某些原因,不能借助天都力量而已。”
不能借助天都力量麽?
看來,這傳聞中的天都,隻怕也并非鐵闆一塊!
蘇言心念暗轉,不露聲色道:“兩儀微塵陣,蘇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敢妄言,有辦法能夠破陣。”
尹青學悶哼一聲,沒好氣道:“哼!放心,隻要你肯盡全力而爲,即便最後失敗,我也一樣放你平安離開。”
“不夠!”蘇言直接搖頭。
“蘇言,你莫要得寸進尺,别忘了,你的性命還在我手中掌握!!”尹青學怒視蘇言,對蘇言的反應态度,極爲不滿。
“尹道友若要動手,直接動手便是。殺蘇某容易,可想要找到其他合适人選,隻怕就未必那麽容易了。能讓尹道友如此上心的陣法,關系必定重大。既然是要交易,總得公平公正才是。”
蘇言平靜注視着尹青學,從容的話語,已有幾分反客爲主的姿态。
尹青學如此上心,不惜設法找上皆空大師,更能壓制住對自己的殺意。
足可見,破陣一事,對其而言遠比取自己生命來的更加重要。
蘇言活了這麽多年,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知道,該如何争取最大化的利益
“好一個公平公正,說出你的條件吧!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可太過貪心,更不可挑戰我的耐心。”
“像你這樣,有可能破陣的人選或許難尋,但我有的是機會尋找。可你的性命,有且隻有一條,一旦身死道消,一切都将化煙雲潇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