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内,一條條甬道千回百轉,蜿蜒曲折,複雜的如同一座迷宮。
不過,蘇言行事一向謹慎。這些日子尋找靈晶,早已将周遭數十個礦洞探查一番。
不敢說了如指掌,但關鍵時刻,深入其中,依仗複雜地勢,躲避同樣被封印修爲的其他強敵追殺,倒也綽綽有餘。
蘇言事先了解這些,也隻是抱着有備無患的想法。
倒沒想到,此番卻真的發揮了作用。
蘇言帶着老者,不斷穿梭在礦洞甬道内,即便身後早已沒了動靜,卻仍是沒敢放松警惕。
直至氣空力盡,身軀在肉身傷勢影響下,再無法前進分毫,方才兩腿一軟,将肩頭老者放下,随即癱坐在一處地底甬道内。
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蘇言眯着眼,帶着幾分期待。
可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重傷昏死的老者,始終沒有蘇醒過來,這讓蘇言不禁是愈發擔憂起來。
面露憂色,眼神中難掩心中焦灼。
老者傷勢嚴重,但他修爲被封印,真元、神識皆無法催動,縱使初五手镯内有珍藏寶物,也無法動用。
這種情況下,對老者傷勢,可說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對那黃牙修士一行人,了解并不算多,可想也知道,背後勢力絕對不弱。
光是那身高丈許的小巨人,在這十萬礦場,就足以對其他修士形成絕對的碾壓。
從對方手中救人,可說也将對方徹底得罪。
若眼前老者無法撐過這一關,就此殒命,自己這一番折騰,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唯一的好消息是,對方沒蘇醒,傷勢也繼續加重,氣息微弱,更始終沒有咽氣。
一晃,又是半個月時間過去。
半個月期間,恢複部分氣力的蘇言,早已帶着老者轉移數次地方。
這一日,蘇言正倚着牆角小憩。
地上,老者眉毛微微顫抖,旋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沒死?怎麽會?”
“這是什麽地方?這熟悉的氣息,是附近的礦洞?”
“難道……有人救了我?”
老者小聲呢喃,身上傳來的巨大痛苦,讓他疼的龇牙咧嘴。
呼吸中,嗅着空氣中潮濕的氣息,以及身下觸感,讓他迅速辨認出自己如今所在位置。
心中暗暗猜測着,老者艱難轉動頭顱,旋即目光落在蘇言身上。
礦洞視線雖然昏暗,可好歹也是元嬰期修爲的肉身,即便沒有修爲在身,黑暗中視物,卻早已成爲本能。
“是他?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
雖然隻是一面之緣,但老者還是一眼認出蘇言。
正暗暗思忖着。
依靠在牆角的蘇言,卻也在此刻猛然睜開雙眼。
小憩歸小憩,蘇言卻始終不曾放松警惕。
眼見老者蘇醒,蘇言蒼白臉上,露出一抹淡淡微笑,“耆老,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老者開口,看向蘇言的眼神滿是警惕。
“不然呢!爲了救耆老,小子不但得罪了那些人,還負了重傷。”
蘇言聳聳肩,說着特意一臉虛弱的發出一陣急促咳嗽聲。
“你想要什麽?”老者直截了當問說。
不用猜,他也知道蘇言必然是别有目的。兩人素不相識,他不認爲對方有平白無故出手的道理。
蘇言面露慘淡微笑,“當然是耆老身上,有關尋找靈晶的秘法。”
開口,卻并未表明自己真實目的。
“不可能!”
老者想都沒想,果斷搖頭拒絕。
“爲何?難不成,區區一個所謂的秘術,比耆老的性命還要更加珍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