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大長老的情況,跟先前那沈管家死的時候,倒十分相似。族長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對方敢當衆逞兇,隻怕……”
說到最後,任則聲音戛然而止。
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也就未再繼續說下去。
“兩位前輩放心,大長老和沈管家會死,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與你們無關。”
“你們,都是我夜族的朋友。”
“現在,還請兩位到大堂稍作休息。等老身将大長老後事處理完,便會馬上安排人,爲蘇前輩解決蘇前輩最關心的問題。”
夜族族長點點頭,向兩人開口說着道。
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爲大長老身殒而有半點悲傷,更好像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任則看的奇怪,眼珠快速轉動着,張了張嘴,有心再多說什麽。
但沒等開口,就被蘇言出聲打斷。
“有勞族長!”
說罷,蘇言以目光示意,帶着任則走向不遠處的大堂。
……
大堂内,蘇言和任則坐在相鄰的兩張椅子上,品着香茗。
一大口茶水下肚,任則一臉凝重的看着蘇言,出聲說道:
“蘇道友,這夜族族長不對勁呐。堂堂夜族大長老身死道消,她一點也不悲傷,對真正的幕後黑手,也完全不關心。”
“任道友是聰明人,當真看不透其中玄機?”蘇言手捧着茶杯,微笑着反問。
任則咧嘴微微一笑,這才繼續又道:“除非……這一切都是她早就安排算計好的,可她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按照那三長老先前所說,夜族大長老性情暴虐,喜怒無常。最關鍵是,多年來修煉邪功,死在其手中的夜族之人,也不在少數。或許……夜族族長,早有将其除之而後快的心思罷了。”
蘇言眯着眼,淡然開口。
聽到這話,任則卻是眼皮猛地一跳。
“想不到,蘇道友先前忙着與夜族大長老對戰,卻還有心思關心三長老所說之言。蘇道友的實力,遠在我想象之上呐!”
任則清楚記得,當時三長老開口之時,蘇言已經在跟大長老戰鬥。
這種情況下,還能分心關注,隻能說明,對上大長老,從一開始蘇言就很輕松,有着一定的信心和把握。
這讓他怎能不吃驚意外!
“非是蘇某實力多強,而是夜族大長老戰鬥經驗有限,這才讓蘇某得了機會而已。”
蘇言面不改色,擺擺手說着道。
任則微微颔首,對這番說辭,也是半信半疑。心底,對蘇言的實力,也更多幾分好奇。
好奇對方從何地而來,好奇擁有如此實力,又怎會淪落到被碧雲軒俘獲。
但好奇歸好奇,任則也知道,這世上每個人都有秘密,也無心去故意打探。
“話說回來,若這一切真是夜族族長在幕後算計,那他又怎能知道,蘇道友你一定能是大長老的對手呢?”
眼珠轉動,任則目露思索,繼續開口問詢着道。
蘇言所言,他也早就想到,隻是心中仍存有疑慮。
“爲何一定要知道,蘇某是不是夜族大長老對手呢?”蘇言咧嘴淡然一笑,反問道。
“若不能确定,夜族族長又如何能保證計劃順利進行呢?”任則不解說道。
“計劃不順利進行,又會怎樣?”蘇言繼續問。
“不順利進行,自然是……”
話沒等說完,任則聲音戛然而止,眼前一亮,徹底明白過來。
神色一正,略一停頓後,方才繼續開口道:“原來如此,夜族族長在幕後推動一切,就算失敗,大長老也隻會遷怒你我二人。最壞結果,無非就是你我二人喪命,夜族以前什麽樣,往後還什麽樣。”
“當真好算計!這夜族族長看起來人畜無害,想不到,行事竟也如此歹毒。”
說着,任則眼中怒意油然而生。
這一手算計,對方躲在幕後,可他和蘇言卻面臨性命之憂。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在遇到蘇言之前,自己孤身一人來到夜族,會是怎樣的結局和下場。
近百年前,自己與夜族之人結識,也曾不止一次,收到夜族邀請。
隻是,以往修爲被封,他根本不敢貿然行事,加之一心隻想盡快找齊靈晶,離開這十萬礦山。
現在回想起來,更是陣陣後怕。
“能成爲一族之長,還是在大長老這種喜怒無常,擁有強大修爲的強者壓迫之下,穩坐族長位置,對方又豈會是簡單人物。”
“站在對方立場,這麽做自是無可厚非。大長老修煉邪功,又不受控制,這種存在,嘴上說的再好,對夜族也是百害而無一利。身爲一族之長,設計将其除去,倒也無可厚非。”
蘇言一口一口飲着茶水,十分平靜的開口。
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修仙多年,他早已見慣世情,算計與被算計,本就是世間常态。
被人利用和算計,他心中固然不喜,卻也早就看得很開。
最關鍵是,現在的自己,畢竟是有求于人。
再多的不滿,也隻能壓在心底。
設法除去天道宮印記,才是當務之急,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