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蘇言,上官蓉連連出聲。
盡管蘇言沒有親口說出尹青學和模糊人像的關系,可尹青學元嬰模樣,她記憶猶新,一看便覺得眼熟,再加上贈心甲之舉。
在她心中,也已然有了某種猜測。
可說話之時,自始至終,她語氣都十分舒緩,看向蘇言的眼神,也都寫滿真誠。
甚至,從對方真誠目光中,蘇言更能感受到隐隐對尹青學的擔憂和關心。
看來……此人與尹道友母親面容相似,絕非偶然巧合,兩者之間必有進一步聯系。
蘇言暗暗猜測,聽着對方所言,卻不由得疑惑道:“嗯?重塑肉身?”
修爲境界不斷提升,他的見識也在不斷增加。
自然知道,對修士而言,若肉身徹底被毀,隻剩下肉身,要想重塑肉身,該有多麽困難。
這種法門,完全不亞于轉世托生之法。
面對蘇言的詢問,上官蓉點點頭,當即語氣堅定道:“不錯!這孩子如今隻剩元嬰一枚,若不設法盡快爲其重塑肉身,拖延下去,對她百害而無一利。”
“屆時,要麽以元嬰之身護靈轉世托生,要麽奪舍他人軀體,要麽便是以元嬰化靈體,走散仙之路。”
“但轉世托生之法,乃罕見秘法。至于奪舍,則爲邪法,勢必影響往後道途。散仙之路,更是一條無比艱難恐怖的修仙之路。”
“好在,本門另有秘法,特定情況下,可爲肉身損毀的元嬰期弟子,重塑一次肉身!”
“道友身家自然是不菲,可畢竟隻是散修一名。讓她留在玄女樓,才是最好的選擇和安排。”
上官蓉連連出聲,提到肉身重塑之法,一旁安月和李飄月兩名徒弟都不由得面露詫異神色。
嗯?飄月師妹畢竟是後加入玄女樓,不知道玄女樓秘法也正常。
但……連這名叫安月的女修,也不知此法麽?
僅憑猜測,就如此上心,看來這上官樓主跟尹道友母親,果真關系不簡單。
餘光掃過李飄月和安月兩人,将二人神情變化看在眼中,蘇言當即便有了進一步的判斷。
再看上官蓉,沒再多餘廢話。
擡手一揮,便将裝有尹青學元嬰的三角玉盒取出。
一臉平靜的打開玉盒,将被冰封其中的尹青學元嬰取出。
“對上官樓主和玄女樓,韓某願意相信一次。”
說着,蘇言果斷将尹青學元嬰遞送給眼前玄女樓四樓主。
小心接過尹青學元嬰,上官蓉端詳着冰封狀态下,安詳沉睡的袖珍小人。
溫婉面容上,不自覺便流露出愛憐神情。
旋即神色一正,忙小心收起尹青學元嬰,向蘇言拱手抱拳道:“多謝韓道友成全,不知韓道友需要哪些天材地寶,隻要玄女樓能夠提供,且合情合理,道友盡可直接開口。”
先前拍賣會上,蘇言爲拍得這些元嬰,可謂不遺餘力。溢價不低,耗費的靈石資源也不是小數目。
但她話音方落,蘇言便面色爲之一沉。
擲地有聲道:“上官樓主好意韓某心領,區區些許靈石而已,韓某還沒放在心上。”
“肯将尹道友元嬰交給你,是對玄女樓的信任。”
“但……若上官樓主今日之言有假,或者玄女樓敢傷害韓某這位朋友半分。屆時,即便玄女樓勢力龐大,韓某也定要設法讨個說法。”
話說到一半,蘇言話鋒一轉,語帶威脅,眼神更是在頃刻變得淩厲似劍光。
哪怕面對的是九大超一流勢力之一的玄女樓,也未見有半分懼色。
反觀上官蓉,被蘇言這樣威脅,卻全然沒有半分怒氣,反而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韓道友實在性情中人,這孩子能與道友成爲摯交,實乃她的榮幸。”
“道友放心,在玄女樓,她絕對不會有半分差錯。若真出了意外,我上官蓉,任由道友處置。”
“另外,我要多問一句,這孩子……叫什麽?”
說罷,忙又流露出期待眼神,繼續向蘇言追問起來。
蘇言臉上嚴肅消失,神色恢複波瀾不驚的平靜。
“葉傾雪!”
脫口而出,便說出尹青學的本名。
說罷,餘光再度掃向一旁李飄月。
當下就要開口,請求跟李飄月單獨一談。
選擇将尹青學元嬰交給玄女樓,乃是計劃外的事情。
而找李飄月,才是此行真正目的。
如果說,先前還擔心單獨跟李飄月一談不好辦,那現在有了尹青學這層關系,他不認爲找李飄月單獨叙舊還成什麽問題。
隻是,蘇言話沒等說出口,上官蓉聲音卻再一次響起。
“對了,在下另有一事,想向韓道友相詢。不知道友是否方便?”
嗯?另有事情想問?
見上官蓉神色有異,蘇言頓感詫異,但還是馬上給出肯定答案。
“上官樓主但問無妨!”
上官蓉眯着眼,眼裏閃爍着沉思眼神,這才繼續開口道:“韓道友可認識天道宮聖子?”
此話一出,如一道驚雷,令蘇言身軀猛地一顫。
天道宮聖子?
她爲何會有此一問?
眸中精光一閃,蘇言臉上神情卻幾乎沒什麽變化,隻是看着眼前上官蓉,平靜道:“上官樓主何出此言呢?”
“沒什麽,我也隻是覺得奇怪,爲何天道宮聖子的獨門法寶九陽神火鑒會突然出現在這附近,而且好像還是韓道友而來。”
上官蓉擺擺手,繼續出聲說着道。
說話時,自己也流露出一臉意外表情。
目光則留意着蘇言,試圖從蘇言神情變化間看出什麽端倪來。
“獨門法寶,九陽神火鑒?”
蘇言眉宇微皺,旋即不動聲色的環視并查探周圍一圈。
但他畢竟剛踏入出竅期修爲境界不久,不論實力,還是對出竅期境界的法術手段掌握和了解,都相對有限。
一圈看下來,根本沒能發現半點端倪。
難道……是如先前這上官樓主莫名窺探一般的手段?
腦海中念頭閃過,蘇言眼珠骨碌轉動,眼裏一閃而過兩道狡黠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