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靈符拿在手中,當中訊息瞬間出現在腦海中。
下一刻,老者用力拉開府邸大門,看向蘇言的眼神愈發恭敬,“前輩,代家主請您進去一叙。”
說完不等蘇言回答,忙在前方恭敬引路。
蘇言這才邁過門檻,大步走進這所謂的任府,跟着眼前築基期老者,一路往前。
進門後,更能清晰感受出來,整個任府散發着一種凋敝、荒涼感覺。
原因無他,無非是人少地方大,生氣不足所緻。
一路走過,沿途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
即便偶爾有幾道修士身影經過,也都是匆匆忙忙,眉宇神色間緊接寫滿擔憂和恐慌。
将這些看在眼裏,蘇言倒也完全能理解。哪怕不以神識掃視,他也能看得出來,任家修士的修爲境界,應該主要還是集中在築基、金丹境界。
面對至少也是元嬰期級别的威脅,要是全無反應,那才真的奇怪。
很快,蘇言便跟着築基老頭來到任府中央一座會客廳堂。
沒等進門,就見廳堂主座,正坐着一名須發皆白,卻容貌雍容年輕的女修身影。
女修手中持握一件拐杖法寶,泰然端坐,隐隐散發着不怒而威的氣息。
一身強勁的修爲氣息正微微波動,更彰顯她修爲境界不差,乃是元嬰期後期的修士。
“這就是任則道友的道侶麽?元嬰期後期修爲境界,倒是不差。”
“不對,此人修爲氣息看起來渾厚強勁,實則外強中幹,分明是油盡燈枯的征兆。”
目光落在廳堂内女修身上,隻一眼掃過,蘇言便将對方情況看的透徹。
而同一時間,大堂内女修也在打量着蘇言。
略帶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上下掃過,旋即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房間門口。
沖着蘇言,恭敬拱手抱拳道:“晚輩青禾,見過前輩!”
嗯?前輩?
難道說,這前輩修爲境界,竟然比代家主還要更高?那豈不是……
正在帶路的築基老者聽到這話,心中又是一驚,身軀跟着猛然一顫。
悄無聲息間,呼吸都變得微弱許多。
自己不過築基期修爲境界,元嬰期存在已經是仰望的存在。
元嬰之上的出竅期,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而這樣一個存在,登門來到任家,說是受前任家主囑托而來,可他也怕稍有不慎惹到對方。
築基老者的小心思,蘇言自然沒工夫去關注。
蘇言擺擺手,淡然說道:“不用如此客氣,老夫跟任則道友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的摯交好友,叫我一聲道友即可。”
“前輩說笑,不管晚輩夫君跟前輩什麽關系,前輩修爲境界遠超晚輩。修仙界自有規矩,晚輩豈敢逾矩!”
女修依舊拱手抱拳,态度仍是無比恭敬,并未因蘇言這番話而改變對蘇言的稱呼。
眼前人說是自己道侶摯交,可自己從未見過對方,交情自然也沒有。
況且對方修爲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又在這個節骨眼過來。
不可能因爲對方幾句話,就改變态度,認爲有跟對方平等對話的資格。
“罷了!”
蘇言搖搖頭,也并不強求。隻是凝望着眼前人,沉吟着,該如何将有關任則的事情告知對方。
也就在這時,青禾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向蘇言出聲詢問起來。
“前輩說是受晚輩夫君囑托而來,不知晚輩夫君他……”
蘇言輕歎一聲,“唉,任則道友已經仙去!”
對任則的生死,青禾心中明顯早有預料。可聽到蘇言這話,還是不由得身子一軟。
沒等身子跌坐在地,她又馬上穩住身形。
可周身凝聚的氣息,卻是頃刻盡散。
體内氣息更是澎湃狂湧,一口殷紅鮮血,從她嘴角噴出,當空潑灑出一朵血色花朵。
隻是,她本身就有暗傷在身,而且傷勢明顯不輕。再加上此刻聽聞噩耗,更令心神傷悲至極。
鮮血落地,體内被暫時壓制的傷勢頓時爆發。一身生機,以驚人速度開始狂洩。
見這一幕,蘇言眉宇輕輕跳動,擡手淩空拍出一掌。
掌風裹挾着一股沛然真元,瞬息沖至青禾跟前。
在蘇言操縱之下,将其全身籠罩,絲絲縷縷真元緩緩納入青禾體内,助其功體運轉,壓制傷勢。
也就須臾功夫,蘇言所催真元消失無蹤。
反觀青禾,得到蘇言相助,也成功再度壓制自身傷勢。
深吸一口氣後,忙一臉感激看着蘇言道:“多謝前輩助晚輩療傷!”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你……還有什麽想問的麽?”
蘇言擺擺手,淡然出聲。
對方傷勢他未必能輕松解決,但幫忙壓制傷勢,以他如今修爲境界,确實是毫不費力。
有任則這層關系,自然沒道理置之不理。
青禾當即繼續問道:“晚輩知道,夫君是如何隕落,以及……這些年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老夫與任則道友,是在十萬礦山,碧雲軒管轄之地相遇。在那裏……”
蘇言也不隐瞞,當即出聲,将與任則相識以及在十萬礦山的經曆,簡明扼要的說出。
當然,一些與任則無關的信息,自是一筆帶過。
說到最後,又是一聲長歎道:“唉!任則道友本有機會離開的,隻可惜……碧雲軒之人太過奸詐,收了任則道友靈晶,卻仍是害了任則道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