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複生邪魔,實力之強大,衆人親眼所見。
蕭悟劍舍棄畢生修爲的一劍,都未能将其撼動。
這個時候,蘇言卻說衆人未到絕路。
這樣的消息,幾人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隻是,話從蘇言口中說出,又讓幾人心緒爲之動搖。
“蕭前輩舍命一擊,雖未能傷及這邪魔身軀。但一劍之威,本不容小觑。”
“蕭前輩意識将散,已經沒有再出手之力。”
“可這邪魔,卻遲遲沒再出招,隻怕未必是好心想要放過我等,亦或者存心戲耍。而是要壓制蕭前輩這一劍力量,一時脫不開身。”
蘇言忙快速說着道。
蕭立璇眨了眨眼,忙道:“王道友的意思是,趁着間隙,正是咱們離開的最佳時機?”
蘇言苦笑搖頭,“非也!以這邪魔實力,隻怕不等咱們沖出仙冢,便足可壓下蕭前輩飛劍力量。”
“那……”蕭立璇凝視着蘇言,面露不解。
明明修爲實力相差無幾,她早已徹底絕望,除了絕望,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麽辦法。
可此刻,蘇言的表現,卻全無半點絕望。
神色略顯淡然,眸中骨碌轉動的眼珠,更透出強烈信心。
話沒等說完,蘇言聲音繼續響起。
“劍意沖擊下,仙人遺骸所殘餘的護體罡氣,已經有被破迹象。”
此話一出,蕭立璇幾人循着蘇言目光,紛紛看向護體罡氣方向。
蕭立璇不解問道:“可那又怎樣?就算破了這護體罡氣,仙人已死,又有什麽辦法能針對這邪魔不成?”
蘇言脫口而出道:“是仙人遺骸手中的劍!”
話落,側目看向一旁柳華。
似詢問,又好似求證。
從蕭悟劍兵解那一刻,蘇言就做了最壞打算,思考着其他破局之法。
而東海劍聖柳華,也一直沒其他多餘話語乃至神情。
自己注意到仙人遺骸之時,柳華目光也同樣盯上了仙人遺骸。
沒有多餘詢問,蘇言心中便知,自己想到的,隻怕柳華也同樣想到。
感受到蘇言目光投來,始終一言不發的柳華,聞言微微颔首,道:“那劍中,仍蘊藏恐怖力量!”
“若能将這力量引動,威力不會在蕭前輩舍命一擊之下。”
“隻不過,從先前接觸仙人遺骸情形看來。仙人遺骸手中劍,出招威力強大,且都是無差别攻勢。”
柳華聲音漠然,不管對蕭悟劍的消殒,還是對自己即将面臨死亡,神色都沒半分波瀾。
這……是一種看破生死,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從容!
林鶴舟小聲呢喃道:“也就是說,就算引動仙人遺骸手中飛劍,我們幾人,也可能葬身劍氣當中?”
蕭立璇幹脆說道:“那也值得,就算不引動,以我們幾人修爲實力,能對這邪魔造成的傷害也是有限。相反,如此一來,還有重創邪魔的機會,死也值得了!”
林鶴舟扭頭看向蘇言,面帶憂色。
“隻是……王道友身負關閉仙冢的神雷雷源,以及攸關流沙地半仙器的九幽血蓮。劍氣之下,如何離開,也是問題!”
對自身生死,他毫不在意。
心中所系,則是如何關閉仙冢,以及蔚藍星魔禍。
蕭立璇繼續開口,“王道友不是有一座寶塔靈寶,其中蘊含小空間世界嗎?”
林鶴舟隻道蕭立璇,是想衆人全部藏身靈寶,以躲避劍氣攻擊,忙擔憂說道:“但仙人劍氣之下,就算靈寶,怕也堅持不住!”
蕭立璇果斷搖頭,快速又道:“不……我的意思是,仙人飛劍被觸動後,王道友及其他人藏身靈寶空間,外面隻留一人。”
“待外面人殒命後,下一人再出來,咱們幾人接力将寶塔送出仙冢!”
“如此一來,至少有一線生機,說不定,還能多活一人。”
此話一出,林鶴舟、韓舜眼前一亮。
韓舜當機立斷,堅定說道:“既是如此,那第一個接力之人,便由韓某來做!”
林鶴舟忙搖頭道:“不!玄元劍宗,蕭前輩已經犧牲自我。這第一人,林某當仁不讓。”
明知道第一個留在外面,最終結果一定是必死無疑。
但場中幾人,卻沒半點遲疑。
如此情形,在殘酷修仙世界,實在罕見。
兩人還沒争出結果,蘇言繼續開口,“幾位道友,都别再争執了。這護塔第一人,便由王某來做!”
蕭立璇忙出聲反駁,“這如何能行?接下來的事,還需要道友你……”
話沒說完,就被蘇言毅然打斷。
“靈寶初成,馭使靈寶,也并不是非王某不可。”
“我意已決,幾位道友莫再多言。眼下當務之急,是徹底沖破這仙人遺留的護體罡氣,将其手中飛劍激發才行。”
“此法若不能成,一切都是空談。”
不給其餘幾人反駁機會,蘇言語氣前所未有堅定。
話說一半,堅定目光再次落在前方護體罡氣,和當中仙人遺骸身上,心中已有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