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闊,渾身透露着一股雄渾的力量感。
身着紫黑色長袍,衣袂飄飄。袍上繡有雷電紋路,隐隐有雷光流動。腰間束着銀色腰帶,其上懸挂着一塊雷紋玉佩。
随着身形微動,玉佩發出清脆聲響。
剛毅面容,猶如被雷劈過的石雕,棱角分明。
濃眉如劍,斜插入鬓,眉下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眸中似有雷光閃爍,犀利而威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仿佛能被其一眼洞穿心思。
那宛如雷霆浩蕩的目光,讓蘇言本能不敢與之對視。
隻一眼,蘇言便下意識收回目光。
同時心中不由暗歎。
這人身上好驚人的雷霆氣息,合體期存在,還是雷法大成的修仙者,這在修仙界……可并不多見。
就在蘇言思忖感歎間,來人目光卻落在蘇言身上。
“老夫與善賢大師相識也有些年歲,倒還是頭一回聽他這般認真誇贊一個人。你這小家夥,看來真是不簡單!”
嘴角微揚,來人面帶淡淡笑意,向蘇言出聲說着道。
蘇言身軀微顫,忙一臉誠惶誠恐,道:“前輩謬贊,晚輩也隻是這芸芸衆生中普普通通的一個罷了!”
蘇言此刻心裏毫無喜色,隻有惶恐。
開玩笑呢,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
善賢大師的誇贊就讓他難以承受了,此刻又來了一個合體期大能。
“小家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名号,老夫知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先前不以爲然,此番見面,倒是名不虛傳!”
來人微笑着繼續說着道。
蘇言瞳孔微縮,“前輩知道晚輩?”
自己在蔚藍星是有點小名聲不假,但主要還是集中在當初的牧雲州。
雖有魔修之體以自己名頭在修行界行走過一段時間,可畢竟是假身份,魔修之體以往行事也并不張揚。
再怎麽傳,自己這名聲,也還不至于傳到合體期大能耳中才對。
可現在,看眼前人的态度反應,雖是友好,卻顯然知道自己名号時間不短。
難道……是當初那位前輩?
話語甫落,蘇言腦海中當即閃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老夫雲霄,與雲琰乃是親兄弟!”
似乎看出蘇言心中所想,來人負手而立,微笑出聲。
說罷,語帶調侃道:“不過……時隔這麽多年,就是不知你這小家夥,是否還記得老夫那位小弟呢!”
蘇言神色一正,态度變得愈發恭敬起來。
忙道:“前輩說笑,當年在牧雲州,雲琰前輩一番講道,讓晚輩受益諸多,惠及今日,晚輩怎可能忘卻。不知雲琰前輩,如今可還好?”
當年東皇村,偶然間與雷州雲琰結識。
正是對方的講道,讓剛入修仙界不久的他,深刻體會到。
不管身爲凡人,還是修仙者,都要時時善思。
懶惰、貪婪、逃避、依賴……乃凡人,乃生靈之本性。
但不管想做成任何事情,唯有克服這些本性上的缺點,方才能有成事可能。
數百年來,蘇言也早已習慣,遇到問題,通過不斷思考然後解決問題。
而在一次次的思考中,他早養成習慣,甚至形成本能。
初入修仙界時,對一切未知都本能充滿恐懼,整個人無時無刻都被不安全感所包裹。
在不斷解決問題,突破自我的過程中,也讓他的内心越來越強大。
到如今,蘇言更加堅信,所有的一切不安全感,唯有自己能夠給予自己。
吾性自足,不假外求!
這……是蘇言多年修煉最深的感悟。
而這份感悟的淵源,便是來自如今口中的雷州雲琰。
雲霄淩空笑道:“放心,小弟的情況,比老夫還要好上不少。”
蘇言心念微動,忙又問道:“晚輩若沒記錯,當年雲琰前輩離開時,曾帶走晚輩兩名故人親人,不知他二人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