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空大師不慌不忙,雙手保持合十姿态,聲音也緊跟着繼續響起。
玄清洞主冷笑一聲,漠然又道:“衆生皆苦,渡人渡己?助他人竊奪寶物,也能叫渡人渡己嗎?”
面對質問,皆空大師淡然一笑。
“竊奪寶物?道友眼下一直,莫不是這位小友手中令牌信物是假的不成?”
“令牌信物真假難辨,況且……區區客卿長老,如何……”
玄清洞主繼續開口,繼續以蘇言這客卿長老的身份爲由頭。
佛宗修士不同修仙界修士,更重修行。
若能以言語逼迫眼前佛者主動離開,再想從任雲蹤和蘇言兩人這裏謀奪半仙器,無疑更容易一些。
隻是,話沒等說完,就被皆空大師出聲打斷。
“客卿長老,如何能代表古仙門是嗎?”
“這位小友好歹與古仙門有這份淵源,若他身爲客卿長老,都無法代表古仙門,諸位道友,又何以能代古仙門行事?”
皆空大師笑着反問。
話一出口,衆人眼珠骨碌轉動,一時語塞。
沒等衆人想好如何應對,皆空大師聲音繼續響起。
“且不談這位小友是否有資格代表古仙門,這半仙器乃古仙門前人,飄舟雲隐道友,犧牲自我性命,煉制而成。”
“說起來,飄舟雲隐道友,也是貧僧昔日好友的一員。真要将此寶奉還古仙門,貧僧有資格,也有此義務去做!”
“倒是諸位道友,魔禍剛除,危機尚未完全化解,就迫不及待,爲謀奪寶物而針鋒相對。如此功利之心,于修行無益!”
語速不急不緩,語氣如古井無波。
落在衆人耳畔,卻令在場一衆修士不由神情錯愕。
有人早就隐約意識到什麽,臉上神情不自覺變得凝重。
但這隻是少數,大多數人,更多則是疑惑不解。
畢竟,皆空大師口中的古仙門前人,乃是上一次道魔大戰時期中的人物。
上一次道魔大戰,修仙界與魔界戰鬥空前慘烈。
時間更是持續上千年!
光是道魔大戰結束,距離今夕,都已經過去數萬年。
合體期存在,雖說壽元悠久,但眼前佛者看起來氣血充盈,遠沒到壽元将盡的時候。
就算經曆過上一次道魔大戰,在當時又有幾分修爲實力,如何還能與昔日古仙門的大乘飛升期成爲好友?
種種疑惑,萦繞在衆人心中。
玄清洞主更是冷笑一聲,直接出聲。
“大師既是佛宗修士,當知佛門之人,不可诳語!”
“古仙門那位前輩,何等人物。以大師如今修爲境界,怎可能與那前輩乃是摯交好友?”
“這種話說出來,大師就不怕有損心境和修行?”
能到合體期,在場衆人對上一次的道魔大戰,自然多多少少是有相當了解的。
隻不過,上一次道魔大戰,波及範圍極廣,可謂到處都在開戰。
而就算是修仙者,同一時間能關注的事件,也随時間有着相當局限性。
再加上,當時爲尋破除魔禍之法,佛宗、道門有不少人以身入魔,意味着當時許多修士,身邊的朋友,可能突然成爲敵人。
注定這種方法,從一開始就是最高機密。
飄舟雲隐,大乘飛升期修爲境界,布下這一次除魔的除魔計劃,更犧牲自我,用數千年光陰,煉制玄天靈寶。
而修仙界,也隻知道古仙門有這樣一号人物。
真正知道飄舟雲隐名字和名号的,卻是少之又少。
飄舟雲隐如此,皆空大師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