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的合作關系麽？
南宮懿眉宇微動，下意識流露出意動神色。
百寶齋發展到今時今日的規模，付出了多少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過程中，當年允諾蘇言的股份可不在少數，可對方參與的部分，确實微乎其微。
對蘇言，感激歸感激！自己也曾幾乎付出性命，回報對方的救命之恩。
要說心中沒有半點怨言，那絕對是騙人的。
可這天山道人，真能代表蘇前輩的意思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
念頭閃過，南宮懿眸中猛然亮光閃過，看着眼前端坐的身影，下意識就要出聲。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略作沉吟後，南宮懿微笑着搖頭道：
“前輩說笑了，百寶齋一衆骨幹的性命，都是蘇前輩所救。”
“早年的百寶齋，能在百丈坊市站穩腳跟，也是蘇前輩鼎力相助的結果。”
“當年若無蘇前輩允許，我與一衆姐妹也不可能有百寶齋這個平台。更不要說，蘇前輩對我等還有救命之恩！”
“不管前輩是否能代表蘇前輩，百寶齋上下，都沒想過要脫離蘇前輩。”
聲音娓娓響起，越說，南宮懿身形越是輕松。
過往，在四下無人之時，不知多少次因爲此事而心生糾結。
此刻說出，由此明确自己的态度，再不需要因此事而困擾糾結。
反而感覺心情暢快，輕松許多。
話落，更是隐隐感覺，一直以來因這問題困擾，而受到影響的心境，在這一刻出現松動。
隻在頃刻，南宮懿就反應過來。
再看蘇言，眸中更流露出感激目光。
哪裏不知，對方分明是看出自己心境有瑕，有意提及此事點撥自己。
不管作何選擇，做出選擇後，心念都勢必因此而重新變得通達。
至于自己所在意的百寶齋這些修煉資源，在眼前人眼裏，或許從來不曾真正放在心上過。
以對方修爲境界，以及心境水平，一切身外物，怕是早已看開。
念及至此，南宮懿反倒不由得心生慚愧。
相比眼前人，自己心境顯然是遠遠不及。
“無妨，你既然這樣說，山人也這樣聽。”
“他日你若是改變想法，或者有其他想法，盡管說來便是。”
“百寶齋發展到今日，你付出多少心血，山人看得出來，蘇道友也都知道。”
蘇言面帶微笑，淡然說着道。
南宮懿的心境有瑕，以他如今的修爲境界，以及多年閱曆，自是一目了然。
換做自己，辛辛苦苦奮鬥的事業，合夥人或者占了很大股份的股東，幾乎全程沒參與。
也很難做到，完全沒一點想法。
推己及人，再加上南宮懿交談間一些微妙的神情變化，稍微想想，也能知道症結所在。
不管南宮懿作何選擇，光是過往的交情，都不介意點撥一番，助對方解決心境上的困擾。
百寶齋發展到今時今日，規模自是沒的說。
所擁有掌握的資源，也确實是稱得上一句海量。
可他身懷天地爐，隻要願意，無需費力，借助靈石、靈晶存在品階上的差價，便可輕松擁有更多資源。
抛開靈晶不談，光是可以将廢丹淬煉爲極品靈丹這一特性，也同樣可以爲他帶來海量資源。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走到今時今日。
畢竟他的靈根資質，早年可能連普通都算不上。
再加上所修功法，以及多名化身修煉。
無不需要，遠超同境界修士的資源作爲支撐。
大量吞服丹藥，若丹藥品階不足，更需要考慮丹毒的問題。
“前輩所言，南宮懿明白。不過，此番一晤之後，我想往後，南宮懿絕不會再因這種小事糾結。”
“漫漫仙路，想要更進一步，提升自我修爲境界才是關鍵。”
“天材地寶，權勢地位，終究隻是外物。可以借用，卻不可舍本逐末。悠悠歲月中，不知多少龐大勢力興衰起落。一切，都是過眼煙雲罷了！”
放下心中執念，南宮懿隻覺心境豁然開來。
連連出聲，臉上笑容也是愈發燦爛陽光。
這一次的笑容，完全是想通一切後，由内向外，發自真心的笑容。
感受着南宮懿無形中的情緒變化，蘇言也不禁感到幾分詫異。
自己是有心點撥不假，但南宮懿的心境變化，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誇張不少。
但不管怎樣，對方心境提升，自是好事一樁。
淡然一笑，蘇言這才将桌上兩件儲物法寶重新推回到南宮懿跟前。
“嗯？前輩這是……”
注意到蘇言的動作，南宮懿忙詫異詢問。
“先前交易，百寶齋出力甚巨，蘇道友既然是百寶齋股東之一，山人又豈能讓百寶齋吃虧！”
“再者說來，陸豐道人乃是邪修，他的修煉資源，對山人并無半點用處。”
蘇言淡然微笑着出聲。
南宮懿張了張口，有心拒絕。
可對上眼前人堅定的目光，再想到對眼前人身份的猜測。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眼前人語氣堅決，原因也找的合适，讓她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拒絕。
稍加思索，南宮懿目光落在裝有靈晶的儲物袋上。
“可還有這些靈晶……”
蘇言微笑道：“這些靈晶，就麻煩百寶齋幫我都換成下品靈晶吧。”
跟南宮懿将話說開，接下來借百寶齋力量，也順理成章。
此番過來，主要目的是前往太滄星，探尋那古神遺墟，設計針對天道宮聖子。
可既然來了百丈坊市，又有百寶齋這個助力。
借百寶齋的力量，幫忙兌換靈晶，比自己出面，可要容易得多，而且還不易被人覺察。
“都換成下品靈晶？這……前輩儲物袋中，可都是極品靈晶呐！”
南宮懿身軀輕晃，忍不住低聲驚呼。
極品靈晶的價值，比起下品靈晶，可是存在極大的溢價。
原因倒也很簡單，極品靈晶蘊含靈氣更多，同時靈氣也更爲精純。
不管對修士的修煉、突破，還是一些特殊的法陣、傀儡驅動，都有着其他品階靈晶不可替代的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