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眸光一閃,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封印?前輩既然能将對方封印,又爲何不将其斬殺,永絕後患呢?”
本體斬殺自身分身,這聽起來有些殘忍。
可結合對方所講這些,他不認爲這麽做,會有什麽問題。
“唉……如果可以,老夫又豈會留手。
隻是,他以功法吸收了部分殒命神人殘留的神之力。更以爲數不多的神之力,護持自身元靈。
而老夫在打散他一身功力後,便陷入虛弱狀态,再無力繼續戰鬥下去。
唯一能做的,便是希望這陣法,能在歲月流轉下,徹底磨滅他最後的元靈意識。
本來最多再有五百年,便足可徹底将他元靈毀滅。卻不想……”
蒼老聲音長歎一聲,繼續向蘇言解釋起來。
“這……”
聽到這樣的解釋,蘇言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但看向面前冰柱,心中仍有戒備,敵意卻消失許多。
對方所言,他無法判斷是否都爲真相。
可能說的這麽清楚,至少也有六七分爲真。
而這……足可見對方品行。
一旁淩月殇,也同樣收斂氣息,散去環繞在冰柱周圍的劍意、劍氣。
隻有些許驚人劍意,仍護持自身和一旁的蘇言。
可見想法判斷,與蘇言相同。
片刻沉默後,蘇言眸光一閃,不禁想起,掉入珏山裂隙時,那浩瀚如海的龐大神識沖擊。
神識強橫,可半點沒有元靈被消磨,即将消散的迹象。
當然,也可能對方昔日修爲境界過于強大。
哪怕些許微弱的神識力量,也非自己所能承受。
思索着,蘇言又道:“也許,就算再過五百年,對方也未必會元靈盡散也說不定。”
“畢竟前輩無力再有其他動作,可對方卻能壓制前輩大陣陣法力量,更以詭異手段,将我二人送入陣中。”
蒼老聲音聞言則歎息道:“非也!老夫這大陣被壓制,并非他的手段,而是另有一位昔日同伴元靈蘇醒,龐大力量自發擴散。
卻不想,倒是被那家夥抓到機會,将那股龐大力量加以利用,引導那股力量沖擊老夫這陣法。
當然,更重要的是,讓他找到你們這兩個合适的人選,竟真能抓準時機,破開老夫這座大陣。
唉……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隻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說到這,蒼老聲音又一次發出悠長歎息,語氣充滿了無奈。
稍作停頓後,方才繼續開口。
“如今大陣被破,他之元靈再不受掣肘。以他掌握的霸道功法,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爲這修仙界最頂尖的存在。
老夫說這麽多,也是希望,你二人對他情況能多一分了解。将來重回修仙界,能與各自門内長輩商量,看能否找到,其他針對他的方法手段。”
話到最後,蒼老聲音話語中更滿是擔憂、惆怅和深深的無奈。
如此情況,非他所願,但卻無力再阻止或者多做什麽。
嗯?還有其他上萬年前的存在元靈蘇醒麽?
隻怕就算不是仙君,在仙界實力怕也不差吧?
心念暗轉,深吸一口氣,蘇言心緒很快平複下來。
“其實……前輩也不必太過擔心。世間事,有法必有破,不管那人功法多麽霸道強大,晚輩始終相信,總有辦法可以克制。”
繼續出聲,蘇言神色平靜,眸中眼珠奕奕有神。
眼前人口中的存在,強大到什麽地步,他未曾親眼所見,不好判斷。
當然,也并不懷疑對方所說。
隻不過,當年在仙冢外,曾見過自稱魔神玄天君的一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