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事,有法必有破不假。可如何破,卻需要我輩修士去實踐才行。
古神修煉之法,在修仙界早已失傳萬年。若前輩今日殘留意識消散,他日晚輩也想不到,該從何處去尋找此法。”
蘇言目光平靜,不急不緩的向眼前存在解釋說着道。
對方口中的分身,實力究竟強大到什麽地步,他暫時無法得知。
可他行事一向謹慎,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的情況下,總歸是得未雨綢缪,多做幾手準備才行。
古神之法弄到手,用不到自然最好。
倘若真用得到,也省得到時候再設法尋找。
“哦?你這小家夥,竟是打的這個主意。
唉……果然,人老了,腦子真是不夠用了。連你這麽簡單的用意,老夫竟也猜不出來,看來真是大限将至!
也罷,既然你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夫似乎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反正早晚都是一死,不如将這機緣留給你。說不定,真能成爲來日針對那家夥的一線機會。”
蒼老聲音繼續響起,語帶感慨,說話語氣,更有幾分決然。
聞聽此言,蘇言身軀一怔,眸光閃爍,似乎想到什麽。
但不等他繼續開口。
“咔嚓!”
突然有清脆聲音響起。
視線中,面前冰柱突然出現一道道細微裂痕。
眨眼功夫,冰柱在連串脆響聲中,化作無數冰塊碎裂開來。
而在冰柱内湧動的寒氣,則仿佛受到召喚一般,直接沒入冰柱内無頭軀體體内。
下一刻。
無頭身軀出現在蘇言和淩月殇面前。
這一次,再無冰柱冰封隔絕。
目光注視的瞬間,蘇言和淩月殇兩人神色瞬變。
隻覺眼前面對的,似乎不是一具無頭軀體,而是一片恐怖的屍山血海。
哪怕這軀體,早已沒有半點生機。
可生前修爲實力太過強大,殘餘其中,如滄海一粟的力量,仍沖擊在二人身上,讓兩人身軀不自覺連連暴退。
二人心神狂顫,體内功體也在頃刻催至極限,眼神淩厲,全都如臨大敵,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态。
蘇言手提拂塵,兩手掌心卻各有真元流轉。
左手倒背,暗運空間秘法。
右手看似随意揮動拂塵,實則卻是暗催陣道秘法。
真有狀況,空間秘法可擋殺招。
陣道秘法,則可助他與淩月殇,及時進入其他陣法區域。
好在無形氣息,隻是無頭軀體無疑是的爆發。
當中存在明顯并沒有要針對二人的意思。
直到退至大陣中控陣法區域的最邊緣,感受到氣息擴散,卻并無其他異樣情況發生。
兩人這才穩住心神,重新看向正中央的無頭軀體。
卻見無頭軀體當中,先前微弱如熒光燭火的靈光,突然自軀體脫離出來。
靈光離體,呼吸間顯化出一道俊朗不凡,半虛半實的飄逸身影。
身影飄忽,仿佛一陣輕煙,随時可能消散。
這般模樣,俨然是純粹的靈體狀态。
從靈體上看,這人滿頭華發,面龐看上去也就二三十歲青年人的模樣。
但臉上棱角分明,眼上兩道白色劍眉,雙眸炯炯有神,眼光如炬。
遙遙看去,好似風中搖擺的翠竹勁松,任爾東西南北風,身卻巋然不動。
盡顯個性剛烈與超凡脫俗。
隻從這半虛半實的模糊身影,也看得出對方昔日幾分不凡的高人風采。
“小家夥,你可願接下,他日全力設法針對老夫那分身,爲修仙界除去一大禍害的責任?”
身影顯現,目光落在蘇言身上,蒼老聲音響起,出聲又問。
聞言,蘇言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晚輩隻能保證,在實力情況允許的範圍内,盡可能爲此事盡一份心力。
但是否能夠做到,以及竭盡全力,隻怕……晚輩不能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