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女眷後院。
秦安正在向季春瑤告狀。
“娘,林軒太過分了,竟然在退婚書上說郡主心有所屬,這不是說郡主見異思遷嗎?魯王府素來上秦家交好,若是王爺知道此事,定會遷怒侯府的。”秦安委屈的說道。
在長輩的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懂事的好孩子。
“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惹出這麽大的事,我這就把他抓回來,讓他給郡主賠禮道歉。”秦倩眉頭緊蹙,臉上帶着一抹憤怒。
聽到秦安和秦倩的話,季春瑤蹙着眉頭,歎氣道:“軒兒此事的确過分了,但他畢竟是你弟弟,又受了三年委屈,你就讓着他,不要事事咄咄逼人。”
秦倩聽到季春瑤的話,臉上怒意更濃:“他受委屈?他又不是柔弱書生?一個征戰沙場的将軍,吃點苦怎麽了?”
季春瑤歎氣道:“無論如何,你們都是姐弟,他雖不是我親生的,可我畢竟養育他十八年,一直視他爲親生骨肉,我自然希望你們姐弟和和睦睦的。”
季春瑤越是勸,秦倩更是生氣。
母親處處爲林軒考慮,可林軒卻一點都不顧及母親的情緒,讓她如此爲難。
“倩兒,你勸一勸軒兒,讓他回來,都是一家人。”
季春瑤進蹙着眉頭道。
秦倩憤怒的說道:“我不去,他是自己離開秦府的,我們還欠他的不成?”
季春瑤歎氣道:“你就算爲了你父親,也得讓他回來,京城的人都知道林軒是秦府的養子,他剛從禦馬監出來就被秦府掃地出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會編排你父親的。”
秦倩越聽越氣,明明是林軒自己離開的,卻害的秦家造人非議。
“娘,你不用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撐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回來的。”秦倩自信的說道。
在她看來,林軒隻是意氣用事,才離開秦府的,等他在在外面受到挫折,自己就會回來。
……
林軒一大早就被周淵帶到國子監,然後給他安排了學堂。
周淵想讓林軒走仕途,所以還是希望他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學習。
讓林軒意外的是,葉玲珑竟然和自己在一個學堂,不過此時的葉玲珑卻是一身男裝打扮,眸光流轉如星輝,男裝之姿亦傾城。
看到林軒,臉上浮現一抹嫣然笑意。
林軒在靠近葉玲珑的位置坐下,葉玲珑拱手道:“林兄。”
林兄也輕微拱了拱手:“葉……”
“我叫周堯。”葉玲珑小聲的說道。
顯然是怕林軒稱呼錯了,葉姓是皇姓,國子監的學子若是得知,定會猜疑她的身份。
就在林軒在葉玲珑身旁坐下不久,一個面若白玉的,三縷長髯的書生走到林軒的面前。
目光帶着醋意,看着林軒。
林軒一愣,又回頭看了看葉玲珑。
隻見葉玲珑眉頭緊鎖,冷豔的臉上浮現一抹厭惡。
“何事?”林軒平淡道。
“這位同窗,這是我的位置,還請你另找一個位置。”三縷長髯的白面書生,語氣陰柔的說道。
國子監的座位并不固定,誰來的早,搶先占了就是誰的。
而且就算你先搶占的位置,自己不小心占了,也不用露出這麽一副醋意橫生的表情吧?
“對不起,位置是我先占的。”林軒淡淡的說道。
那三縷長髯見林軒并未給自己讓位的意思,臉上不用的浮現怒意,惱羞成怒的說道:“我一直都是坐在這裏,這就是我的座位,識趣的趕緊滾開。”
林軒聽到他陰柔中帶着怒意的聲音,不由的冷笑道:“國子監的座位向來是不固定的,何時成了你的了?”
三縷長髯聽着林軒的話,臉上一陣白。不過很快,他認出林軒,臉上不由的浮現一抹冷笑:“我當是誰,原來是林軒,你不在禦馬監掏馬糞,來國子監作甚?”
國子監内多半都是世家子弟,在聽到林軒的時候,目光都不由的聚過來,齊刷刷的落在林軒身上。
待認出是林軒後,不少人冷嘲熱諷起來。
“真是林軒,你什麽時候從禦馬監出來的?”一個面向醜陋,蛤蟆臉的青年陰笑着問道。
“怪不得問道一股馬糞味,原來是林軒。”
林軒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坦然的坐在葉玲珑的身邊。
衆人指指點點,卻見人群一陣騷動,秦安翩然而至。
黑發烏亮,玉簪無暇,面若白玉,臉上帶着儒雅的笑容,自帶一股侯門公子的貴氣。
俊美的書童跟在身旁,手裏捧着鎏金暖爐。
秦安在經過林軒身旁,停下腳步。在衆目睽睽下,保持着謙卑恭敬的公子形象,彎腰作揖道:“見過兄長。”
林軒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慵懶的揮手。
國子監學子看到這一幕,臉上都浮現鄙夷之色。在他們看來,秦安才是侯府真世子,林軒不過是一個養子。
可秦安卻溫和有禮,尊重兄長,而林軒卻粗鄙傲慢,令人生厭。
秦安并沒有走的意思,而是把姿态放的很低,開口說道:“兄長,父母視你爲己出,從無虧待你的地方,你任性離開侯府,世人将如何看待父母大人?”
“不然給弟弟一個面子,莫要讓母親擔憂,早日回家。”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義憤填膺的看着林軒。
“林軒,你真的離開侯府了?你真沒良心,侯府知道你是假世子,還對你視若己出,你就是白眼狼。”有人趁機責難道。
“林軒,侯府對你有恩,你竟然讓秦夫人如此傷心,真是忘恩負義!離開侯府,你什麽都不是。”三縷長髯的白面書生添油加醋道。
林軒一點都沒生氣,秦安這小綠茶,不搞點幺蛾子就不是他了。他最擅長的就是裝無辜,然後引導他人攻擊,爲自己博取名聲。
葉玲珑眉頭輕蹙,正想要爲林軒說話,被林軒按住了。
淡然的開口還擊道:“秦公子,秦侯早已将我逐出族譜,我早不是秦家的人,談何回去?”
“你可不要亂說話,這可是秦侯當着陛下的面說的,難不成當年侯爺欺君?”
以前林軒心懷愧疚,對秦安處處忍讓,而現在他可不會慣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