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葉準得知林軒救了上官雲海,臉上浮現大喜之色。
“終于讓我抓到把柄了,這個林軒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敢救上官雲海。”
“林軒這個人見錢眼開,估計是被上官雲海用錢砸懵了,蜀州鎮守府給的錢太多了。”太子門客于洋說道。
葉準眯着眼睛 ,自信的說道:“孤猜測,明日林軒一定會在朝堂上爲鎮守府求情,父皇正在氣頭上,到時候有他好看。”
于洋聽着太子的分析,臉上堆滿了谄媚之色。
“太子英明。”
葉準微微一笑:“你和幾個尚書聯絡一下,隻要林軒敢在朝堂上爲蜀州鎮守府求情,就讓他們聯合起來彈劾林軒。”
“好好挑撥一下父皇的怒火,讓他吃點苦頭。”
于洋嬉笑到:“太子放心,隻要他敢爲鎮守府求情,一定會觸動聖上的逆鱗。”
太子葉準眸子微凝,臉上浮現一抹狠厲。
最近林軒太過分了,仗着在蜀州的功績,竟然拒絕自己的拉攏。
而且和三皇子走的這麽近。
他必須要讓林軒付出代價,讓他認清大小王。
翌日早朝。
林軒罕見的來上朝了。
要知道林軒忙着建造公主府,素日很少上朝。
不過今日太子也來了,站在文官首列,看到林軒的身影。
他向着戶部尚書齊銘看了一眼,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
幾個尚書早就做好了準備。
葉君義是鐵了心裁撤蜀州鎮守府,隻要林軒今日敢給鎮守府求情,葉君義一定龍顔大怒。
到時候他們再一股坐下,落井下石。
滿朝文武再跟着挑撥一下,聖上定會爆發雷霆之怒,屆時就算搬不倒林軒,他也會聖寵不在。
葉準臉上帶着惬意的笑容,心中臆想着林軒觸碰龍鱗,然後失寵被自己打敗的情景。
“朕昨日和幾個尚書商議了一下,今日在朝堂上再議論一下,蜀州鎮守府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葉君義沉聲說道。
葉君義的聲音落下,戶部尚書齊銘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臣有本要奏。”
昨日葉君義因爲蜀州的事情龍顔大怒 ,今日他迫不及待想要在聖上面前表忠心。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頓挫的說道:“蜀州之亂,上官淩難辭其咎。臣認爲 ,應該裁撤蜀州鎮守府,調上官淩回京任職。”
緊接着宋慈也站出來:“臣也是這麽認爲的,上官淩在蜀州爲任二十年。已有尾大不掉之勢,若是繼續讓他在蜀州任職,恐會有格局的風險。”
太子給了幾個臣子一個眼神,那些投靠太子的世家臣子立馬站出來。
“臣複議。”
“臣也複議。”
林軒看着葉準自己不說話,反而讓屬下出頭的做派,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太子算是學聰明了,如今做事自己不先下場,讓别人先上,他躲在後面看。
“聖上。”林軒上前開口道。
“臣有異議。”
滿朝大臣聽着林軒的話 ,臉上都浮現驚訝之色。
太子葉準和齊銘等人卻一臉正中下懷的深色。
“上官淩鎮守蜀州二十年,與國還是有功勞的,而且此時南楚國内的起義軍已經被壓制了,南楚随時有可能再次侵犯蜀州。”
“不如讓上官淩留在蜀州戴罪立功。”
聽到林軒竟然爲上官淩求情,葉準喜形于色,然後給于洋遞了一個眼色。
于洋比了一個手勢,一個禦史大夫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聖上,上官淩不尊皇命,無視國家法紀,罪大惡極,漢中候竟爲其求情,簡直是誤。國欺君。”
“臣複議。蜀中之亂,上官淩難辭其咎,若不是聖上運籌帷幄 ,蜀州怕是已經落入南楚之手。漢中候罔顧事實,爲其求情,怕是和上官淩有什麽勾結。”
又一個禦史跳出來說道。
心想着昨天聖上因爲這件事龍顔大怒,你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爲鎮守府求情,真是蠢到家了。
又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聲音铿锵的說道:“臣聽聞,上官淩的兒子上官雲海帶着大筆銀子扮做商人入京,想要收買朝廷官員爲其求情。上官雲海現在就在周府。”
這個大臣更是不安好心,暗搓搓的提示聖上,林軒是收了蜀州鎮守府的銀子,所以才爲上官淩求情。
三皇子也葉宸聽着滿朝文武的話,眉頭不由的一凝,心想着漢中候啊,你怎麽這麽糊塗,你不知道父皇最痛恨蜀州鎮守府嗎?
在這個時間點上,竟然犯這麽大的錯。
就連本皇子也保不住你了,還是明哲保身吧。
想着,他輕輕挪動腳步,離着林軒遠了一些。
本以爲林軒會急着争辯,可林軒的表現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慵懶的說道:“聖上,臣乃是根據大乾目前的局勢分析,并無私心。”
林軒是一點解釋的誠意都沒有。
葉準眸子冰冷,不過卻沒有急着說話,而是心中默默祈禱,林軒忤逆聖意,包藏禍心,父皇,爆發你的雷霆之怒吧!
戶部尚書齊銘,吏部尚書宋慈 ,兵部尚書劉璋全都看向聖上。
都期待着聖上降下滔天怒意。
至少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把林軒罵個狗血淋頭。
隻是葉君義卻臉色平和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林侯言之有理,外敵虎視眈眈,此時裁撤鎮守府不合時宜,還是讓上官淩留在蜀中吧。”
滿朝文武聽着聖上的話,一下子全懵了。
不對勁啊,昨天你可不是這個态度。
甚至把劉璋和宋慈罵的狗血淋頭,怎麽林軒說,你就聽了?
葉準差點一個跟頭紮在地上,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父皇,你的雷霆之怒呢?
宋慈沉着老臉 :“聖上……”
卻被葉君義打斷:“行了,此事無需在議,朕意已決。”
宋慈差點憋死,話都不讓他說了。
劉璋紅漲着臉,執意說道:“聖上,上官淩……”
“閉嘴吧,朕知道你什麽意思,讓朕打上官淩?那行,你們劉家出多少府兵?”葉君義直視着劉璋問道。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大乾世家地位極高,家裏都是有府兵的,而且軍中一半的将領都是他們世家子弟。
你們不出兵,就讓葉君義打蜀州鎮守府,到時候兩敗俱傷,讓你們世家繼續做大?
葉君義的态度很明顯了,别光靠嘴皮子,你們要打可以,但得出兵。
其實這些世家也不想裁撤蜀州鎮守府,畢竟上官淩手握十幾萬大軍,他不可能放棄權利,回京當人質。真打起來,北乾也會元氣大傷。
可昨天談論起鎮守府的時候,他們隻是維護了幾句 ,葉君義就雷霆大怒,讓他們誤以爲聖上是鐵了心要裁撤蜀州鎮守府。
他們這才反水,力挺聖上,裁撤鎮守府。
不過這些世家想的是,裁撤鎮守府可以,但上官淩要是因此反了,他們就坐山觀虎鬥,從中牟利。
讓他們跟着一起出兵?
他們頂多每家派出幾百府兵做做樣子。
“聖上,臣突然覺得林侯說的挺有道理……”
老臣宋慈狡詐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