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城頭,崩石宛如雨點一般落在陽關城頭,然後無數碎石迸濺。但凡被碎石濺在身上,那就是斷胳膊斷腿。
嚴守陽關的将士,将身子蜷縮在女牆之下,躲避崩石帶來的傷害。
陽關城下的赤戎大軍,在崩石的掩護下,緩緩推着笨重的雲梯靠近。
待到一波崩石結束,趙景行嘶聲怒吼:“弓箭手,射!”
躲在女牆下的士兵,憤怒拉圓強弓,對着已經到牆角的赤戎大軍一通猛射。
城下的赤戎大軍,也瘋狂的向着城頭上回射。
頓時箭矢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箭網。
太子被趙景行強行拉到城頭上鼓舞士氣。
“這個該死的趙景行,一點都不拿孤的命當回事!這是城頭,萬一被崩石砸中了,他擔得起這個罪嗎?”葉準氣急敗壞的怒吼道。
“太子,趙侯這次的确過分了,但您抱怨也沒用,隻有守住陽關,才能保住命。”皇甫德紹歎氣說道。
他也發現,自己輔佐的這個太子好像成不了大事,遇到事情就驚慌。沒有一點君王還有的氣魄。
陽關城外。
林軒率着三千虎贲軍,先是佯攻赤戎營寨,然後半路伏擊了回援的赤戎大軍。
一戰殲敵三千。
“大王,營寨遭到乾人的襲擊。”一個都候神色倉皇的跑了過來。
陽關下,高大的馬背上一個身披金甲高鼻深目的中年人盯着不遠處的陽關,臉上浮現一絲猙獰。
“不是派人回援了嗎?”休屠王聲音冷徹的道。
“援軍在半道遭到伏擊,死傷數千。”都候緊張的說道。
一戰死傷數千,這在戰場上可不是小損失。就是一場攻城戰,死傷人數都沒有這麽多。
“在沒有城池防守的情況下,能死傷幾千人?你是怎麽做到的?”休屠王臉色猙獰的看着眼前的都候。
“大,大王,是我們輕敵了。”都候驚慌的說道。
“給你三日時間,務必要将這些乾兵剿滅幹淨,決不能讓他們在後方滋擾。”休屠王冷漠的下達命令。
“若是做不到,你和你的部落就不複存在了。”
聽着休屠王冰冷至極的話,眼前的都候吓得冷汗直流。
“大,大王,有一股乾軍殺過來了。”一個赤戎騎兵驚慌的喊道。
此時的赤戎大軍正在圍攻陽關,若是讓這股乾軍從後方殺進,陣型将會大亂。畢竟此時赤戎人正在攻打陽關,根本不知道後方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誤判。
隻要後方的軍隊亂了,将士四處潰逃,不知情的将士也會跟着逃,形成連鎖反應。
休屠王的臉色極爲難看,他之前就想過,乾人很有可能繞後,特意留下兩萬人在後方守着,沒想到這支乾軍這麽厲害。
“兩萬人,居然擋不住幾千乾人?你們這群草包。”休屠王氣急敗壞的怒吼。
在開闊的地形上,草原騎兵自诩天下無敵,可如今卻被他們瞧不起的乾人殺的丢盔棄甲,這對休屠王而言,就是恥辱。
休屠王憤怒的揚起馬鞭,狠狠地抽在一旁的都候身上:“我草原勇士,難道還不如一群乾人?”
“索木爾,不帶着你的部将去圍剿,在這裏幹站着做什麽?”
索木爾得了命令,立刻率着本部一萬人馬,憤怒的朝着後方阻止林軒。
赤戎大軍的重心都在攻城上,這個時候林軒的三千鐵騎沖進來,還是很緻命的。
林軒和李麟虎率着三千虎贲軍,轉眼間就沖散了兩個赤戎軍陣,這些攻城的赤戎士兵,不是擡着梯子,就是拿着鈎繩,還有的推着沉重的雲梯。
這些都是攻城用的武器,對付騎兵一點辦法沒有。
最關鍵的,赤戎大軍進攻的方向是陽關城,無論是雲梯,還是投石器都是瞄着陽關的,這種笨重的武器需要很長的時間調整角度,面對突然沖入的騎兵,毫無作用。
一陣沖殺,身後留下一片赤戎人的屍體。
“李麟虎,摧毀投石器。”林軒高聲命令道。
“好。“李麟虎舍棄長槍,從馬夫的褡裢中取出一柄大刀,虎嘯一聲,對着一個投石器怒劈而下。
登時巨大的投石器搖搖欲墜起來,又是一斧頭下去,龐大的投石器傾倒,壓死了十幾個赤戎士兵。
張缭就很聰明,拿出一個爆竹點燃,扔到投石器的下面。
“嘣”的一聲。
投石器隻是搖晃了幾下,不過投石器下的赤戎士兵卻死了。
“一個不夠,十個綁在一起。”林軒喊道。
張缭聽從林軒的建議,十個爆竹綁成一捆,點燃後扔到投石器下面。
“轟”的一聲巨響。
投石器連帶着下面的赤戎士兵一起四分五裂。
林軒在催壞了幾十架投石器後,也不戀戰,這畢竟是赤戎的軍陣,趁着他們沒有反應過來,搞一波偷襲可以,但硬剛的話就兇多吉少了。
“撤!”林軒喊道。
随着林軒的命令下達,三千虎贲軍進退有度,很快脫離赤戎大軍的糾纏,朝着草原方向遁去。
赤戎軍陣中的休屠王,看着搗亂完就跑的林軒,氣的直跺腳。
索木爾率着本部一萬騎兵,在後面緊追不舍。
不過他認爲,林軒這些人是在潰逃,隻需追上把他們滅了就行。
可林軒臉上卻輕松的很,你以爲我在潰逃,那是我讓你以爲的。
林軒的真實想法,是先引着這些赤戎騎兵引遠點,然後趁機将這一萬人一口吞掉。
索木爾這一萬騎兵,看似人多,實則戰鬥力很弱。手裏配的都是彎刀,怎麽和四米多的長槍互捅?
隻是索木爾狂妄自大,還以爲眼前的乾人騎兵不敢和他們正面交鋒。
待到把赤戎騎兵引入一個狹窄的地形後,林軒不在逃了,反而是兵分兩路,一路迂回,一路正面交鋒。
“哈哈,這些乾人窮途末路了,草原上的狼崽子們,享受屠殺的快感吧!”
索木爾嚣張的大笑道。
隻是兩軍交鋒的一瞬間,索木爾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他率領的騎兵,隻是一個沖鋒,就被長槍捅落七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