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濤是不可能放了葉準的,他帶着葉準去了虎跳峽。
“我也不爲難你們,把設下攔截的大軍撤了,然後給我們五千石糧草!我們回草原。”拓跋濤站在虎跳峽前,以太子爲人質,然後逼迫攔截的大軍放行。
虎跳峽的将領人都懵了,他是趙景行的部下,是認識太子的。
都以爲太子失蹤了,沒想到居然落在赤戎人的手裏了。
他站在關頭上左右爲難,他不敢承認,可是也不敢否認。
太子帶着赤戎人來叫門,這事他沒遇到過啊 ,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要是趙景行這種老謀深算的人,他會直接說葉準是冒充的,甚至會給他來一箭。
可章嵩是個老實人,對挾持太子的拓跋濤毫無辦法,隻能答應放行。
虎跳峽地勢險峻,這次赤戎和白狄大潰,林軒派了三千人,借助地形的優勢,狙擊潰逃的赤戎大軍。
“人放了,你給點糧草啊,總不能看着大乾的太子餓死吧?”拓跋濤帶着幾千餓的走不動道的族人說道。
章嵩那叫一個氣憤,人可以放,糧食決不能給。
“行軍打仗,哪有随身帶糧食的,你們想要,跟我去陽關要。”章嵩咬牙道。
拓跋濤臉皮子跳了一下,一刀把姜離的脖子抹了。
“你?”姜離瞪着眼睛。
嘴裏直往外冒血,他不明白,自己什麽都沒做,拓跋濤爲什麽殺自己。
太子葉準吓的臉色蒼白,可卻一句指責的話都不敢說。
“我們的糧食自己人都不夠吃的,哪有餘糧養閑人?”拓跋濤罵罵咧咧的把刀回鞘。
回頭揶揄的看着太子:“你看,你也就這麽大點作用了。”
太子臉色漲紅,他也不想幹這種有損皇家尊嚴的事情,可他害怕拓跋濤真的把自己交給那個渾身狐臭的漢子糟蹋。
他又不敢自刎,想要活命就隻能聽拓跋濤的。
被拓跋濤羞辱的面紅耳赤,卻不敢回嘴。
皇甫德紹緊攥拳頭,心如刀絞!
接下來,拓跋濤把太子推到最前面,讓他帶路,所到之處,設伏的乾軍沒有一個敢動手的。
隻能放行。
拓跋濤就這樣成功聚攏了上萬赤戎潰軍,大搖大擺的回了草原。
突破大乾軍隊的包圍,拓跋濤找了一個地方駐紮休息。
皇甫德紹面色發沉的過來,趁人不備,往太子的手裏塞了一個藥丸。
“太子,臣不忍太子受辱,太子自裁吧!太子先行一步,待臣掩埋好太子的屍體,就追随而去!”
葉準驚恐的看着皇甫德紹,手裏的藥丸滑落。
“這?這是毒藥?”太子聲音止不住地顫抖:“不,不至于吧?父皇會救我的,再說了欲成大事者,必先勞其筋骨……我還有價……”
葉準話說了一半,說不出來了。
他沒價值了,世上哪有成爲俘虜的太子?
他就算活着回大乾,也不可能是太子了。
“太子殿下,您此時死了,你還是大乾的太子!可留青史!爲了大乾,爲了皇室,臣請太子自裁!”
皇甫德紹撿起藥丸,塞到太子的手裏說道。
太子牙齒不可抑制的打顫,他顫抖着把藥丸送到嘴邊,卻遲遲不肯張口。
“太子,士可死,不可辱!”皇甫德紹紅着眼睛催促。
“不!”
葉準發出凄慘的尖叫,把藥丸扔在地上。
“孤不能死,孤是太子,小小挫折而已,孤豈能放棄!”
皇甫德紹聽着葉準的話,滿臉都是失望。
他沖向太子,想要強行把藥丸塞到太子的嘴裏。
“太子,不要怪臣,臣也是爲了太子的名節着想。”
“你死在赤戎軍營,這叫不卑不亢,不堪受辱!你雖然死了,可你會活在每一個乾人的心裏!”
“來人,救我,有人行刺孤!”太子驚恐的往外跑。
拓跋濤聽到喊聲,一下子站了起來 ,拔出腰刀沖了出來。
皇甫德紹長歎一口氣。
“大乾有你這樣的太子,真乃大乾之恥!”
說着,皇甫德紹長仰頭把藥丸吞下。
他目光看向拓跋濤,聲音艱難:“你雖爲戎人,但頗有枭雄的資質,幫我一件事!”
“将我的人頭送回大乾!”
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皇甫德紹轟然倒下 。毒藥之烈,觸目驚心。
拓跋濤看着皇甫德紹的屍體,沉默良久。
“本事不大,脾氣都是挺烈!”
太子狼狽的走過來,指着皇甫德紹的屍體大罵:“亂臣賊子,竟敢謀害孤,孤要将你碎屍萬段!”
太子朝着皇甫德紹的屍體吐口水。
“啪!”
拓跋濤一耳光抽在葉準臉上。
“你沒資格羞辱他,戰死勇士也比活着的蒼蠅強。”
然後一腳揣在太子的身上,遞給他一把刀:“挖坑。”
眼前的一衆赤戎人都鄙夷的看着葉準,覺得這個太子太怯弱怕死了。
葉準屈辱的咬了咬唇,低着頭挖坑。
兩個時辰後太子才把坑挖好,此時的他滿手血泡,從小養尊處優的他,何曾幹過這活。
拓跋濤命人把皇甫德紹的屍體掩埋了,然後立了一個碑。
他端了一碗酒倒在土堆旁:“恕我不能送你回大乾,希望乾人的追兵能看到此碑,帶你回家!”
拓跋濤歎了一口氣,帶着太子和休屠王彙兵。
太子這才知道,陽關守住了,皇帝帶着十幾萬大軍馳援陽關,設計滅了七八萬戎狄大軍。
他的心底五味陳雜,爲什麽?陽關怎麽就守住了?這不是證明的決定是錯的?
當初要是好好的待在陽關該多好?
休屠王率着五萬殘軍逃會草原,不過他們沒有急着回王庭,而是在距離隴州五十裏的地方安營紮寨。
“父王,兒臣俘獲了大乾太子。”拓跋濤激動的說道。
休屠王得知這個消息,一掃戰争失利的陰霾。
在證實了太子的身份後,立刻給大乾的皇帝些了一封戰書,讓他放了俘虜的赤戎人,并割讓隴西作爲補償。
“大王,大乾的軍隊爲什麽追着我們打,卻放過了白狄?”一個都候發覺到問題所在。
之前他們一路奔逃,沒有想太多,現在想想也是,大乾的軍隊都在追他們,反而追白狄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