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淳于輝問。
穆靈歌勾唇一笑,擡手,摘掉了人皮面具,露出那張精美絕倫的臉。
霎那間,淳于輝呆愣住了。
他看着這張臉,鳳眸星目,膚如凝脂。多少年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以爲再也無法見到的人。
“是你嗎?”
淳于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看着穆靈歌的眼神,恍如隔世。
穆靈歌皺眉,這淳于輝不是腦子有病吧。
然而,淳于輝接下來更是語出驚人。
“你終于來找我了,你終于肯見我了。”淳于輝說着話,眼眶竟然紅了。
穆靈歌隻覺雞皮疙瘩掉一地,這男人是失心瘋了嗎?那麽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幹什麽?
“淳于輝,你别跟我這裝傻充愣。”
“我怎麽會跟你裝傻充愣呢。”淳于輝說上要去握穆靈歌的手,還不等穆靈歌躲開,自己又縮了回去,小心翼翼的道:“這麽多年,我從沒忘記過你,我的心裏隻有你。
你看,我雖未冥島的王,可是我早已遣散了後宮,在我的心裏,隻有你才配做王後,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璇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你,你相信我。”
淳于輝的深情告白,讓穆靈歌感到一陣惡心,同時,也讓她弄清楚了原由,原來事把她認成了别人。
不過這人可真夠渣的,先是入贅娶了禾天的母親,謀朝篡位後又把人全家都殺了,娶了淳于寒倫的娘,據說是生下淳于寒倫後就死了,保不準這其中也有蹊跷。
“我不是什麽璇玑。”穆靈歌冷聲說道:“你看清楚了,我是東辰辰王妃穆靈歌。”
“不。”淳于輝搖頭,“璇玑,我知道是你。”
說着将那個木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畫像。
“你看,這是我親手所畫,我絕不會認錯。”淳于輝道:“三十多年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穆靈歌瞧着那畫像,也是驚了一跳。
畫像上的人,的的确确與自己長得很像,不,幾乎是一模一樣。
可那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便是這身體的原主,如今也才十七歲,根本不可能在三十多年前認識淳于輝。
難道這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還不是雙胞胎。
見穆靈歌沉默,淳于輝又道:“璇玑,你還記得嗎?那年,各國在月亮灣舉行和平會談,月亮灣的百姓爲了慶祝,城内城外張燈結彩,篝火燃了三天三夜。
各國的使臣,還有來往商貿的人都參加了那一場盛會。
大家圍着篝火唱歌跳舞,那時的你,穿着一身紅衣,和大家一起圍着篝火跳舞。
笑起來就像初升的太陽,聲音如同林間百靈,我從未見過笑那麽愛笑的女子。”
淳于輝此時的樣子有些瘋癫。
三十多年前的和平盛會?
回頭問問浩星辰,看他知不知道。
穆靈歌不想再聽淳于輝自說自話的回憶,還有那自以爲深情的告白,冷聲道:“淳于輝,我再說一遍,我并非你說的璇玑,我是辰王妃,我來,是找你要一樣東西。”
“你想要我的命嗎?拿去便好。”
淳于輝一副死在你手裏我很幸福的模樣,真的讓穆靈歌很無語,這男人指定是腦子有問題。
那個璇玑能看上他才怪了。
不過,似乎可以利用這一點。
“浩星辰的血魔之毒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宣安帝所中到底是什麽毒?”
淳于寒倫在東辰所做的一切,包括冥島這些年研制毒素的事情,其實都是淳于輝授意。
穆靈歌這些日子在淳于寒倫的太子府也暗暗查找過,更讓木頭領幫忙留意,始終沒能找到浩星辰和宣安帝所中之毒的解藥。
“浩星辰,宣安帝!”淳于輝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你還是一心惦記東辰,東辰有什麽好?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穆靈歌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敢亂說話,隻淡淡的道:“你隻告訴我那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不說,我便走了。”
“我說。”淳于輝急忙道:“那血魔之毒,是早在他在娘胎裏就種下的。
當初藤堂羽以蘇飛羽的名義進宮爲妃,本想着生下皇子繼位,這樣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将東辰收于冥島。
誰想到那宣安帝倒是個情種,專寵皇後。皇後懷孕後,他說隻要生下皇子就立爲太子,繼承皇位。
想要打掉皇後腹中的孩子,可惜宣安帝防範的緊,日日不離。
隻好退而求其次,讓藤堂羽每日炖了補品送給皇後,當然,那補品裏下了血魔之毒。
隻不過,量很少很少,少的根本測不出來。
可是日久天長,毒藥在她體内慢慢積累,所以皇後身子虧虛,生下浩星辰便死了。
隻可惜,毒藥被母體吸收了一部分,加上宣安帝的偏愛,親自帶在身邊撫養,有太醫們精心調理身體,浩星辰體内的毒素一直都沒發作。
直到兩年前,浩星辰在月亮灣勞軍,寒倫買通了送酒的士兵,在酒裏下了百花醉,沒想到沒有毒死他,反而讓兩種毒藥在他體内碰撞,産生了不一樣的效果……”
淳于輝對他們的傑作十分得意,越說越興奮。
穆靈歌越聽越生氣,他們還真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幾十年的布局,幾十年的算計。
慢性毒藥,一點一點的滲透,難怪太醫們沒有察覺。
百花醉,怪不得浩星辰說當時聞到了一種特别的香氣。
那百花醉是上百種花草提煉出來的毒藥,配置的方法千百種,至于用了哪些花草隻有配置的人才知道。
所以就算知道是中了毒,也不敢輕易去解,因爲一旦用錯了,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百花醉和血魔之毒碰撞,讓浩星辰産生了卟啉症的症狀。
也難怪她治了這麽久,隻解決了表面的問題。
“宣安帝呢?他中的是什麽毒?”
“也是百花醉。”淳于輝道:“隻不過是藥量小了一點,他不能死,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就該多下點,讓他死了算了。”
聽了這麽多,穆靈歌已經完全理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解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