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虹?
天都快亮了,這時候他過來做什麽?
帶着疑問,徐東離開了卧室,并命令江雨晴和林無極進來,看住陷入昏迷中的劉沫。
防止她趁機逃跑。
前腳他剛走,後腳李惠伊就追上來道:“徐東,你覺得剛才劉沫那番話,有多少可信度?”
“這女人心機很深,我擔心她是故意放出那個消息,來爲她自己争取逃脫時間,畢竟她身份不同尋常,我們要是不趁早弄死,勢必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我也不清楚,她說的那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徐東歎了口氣,“但不管怎樣,我總得去看一眼,如果我真有個小姨還活着的話,那我在這個世界上,也算是多了個親人。”
李惠伊點點頭,“你心裏有了決定,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徐東摸了摸李惠伊的頭發。
随即,便去往了客廳。
看到徐東出來,範薇和管思琪也十分知趣的領着小白,去往了庭院。
很快,高虹打破寂靜。
他說道:“徐先生,劉沫還活着吧?”
高虹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活着呢,你有啥事就直接說吧。”徐東道。
聞言,高虹暗暗松了口氣,說道:“徐先生,劉沫的身份不一般,她是陳裕隆的媳婦,陳裕隆是什麽人物,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吧,咱華夏幾百萬老百姓,可都仰仗着他吃飯呢。”
“所以,你是來從我手裏要人的?”徐東冷漠的瞄了他一眼,“此人我絕不會放,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沒别的事,你就走吧!”
徐東做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
見狀,高虹連連擺手道:“您先聽我把話說完,我知道您大鬧碧海山莊,肯定有您的原因。”
“但京城方面,也是給我下達了死命令。”
“這樣,按照陳将軍的意思,是先把劉沫押回禁武監,然後慢慢盤查,這樣既可以堵住上面的嘴,也不算是放過她,您看如何?”
看着對方那近乎懇求的目光,徐東沒有馬上回答。
緘默許久後,高虹又道:“徐先生,其實我知道您在調查什麽,謝雨林那老家夥都跟我說啦。”
“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劉沫真的跟二十年前那場大戰有關,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任何人,都甭想從禁武監将其帶走!”
高虹起身,湊近徐東道:“而且,這女人待在您這裏,勢必會給您引來很大的麻煩,您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看管她對吧?”
“給個面子,算我求您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徐東也隻能點頭同意。
劉沫對他已經沒什麽用了。
殺了,也毫無意義。
留着她也純屬是爲了好好折磨。
再加上高虹說的有幾分道理,徐東馬上便讓江雨晴把昏死過去的劉沫,從卧室裏拖了出來。
看到對方那慘烈的模樣,高虹都不免皺起了眉頭。
這下手,真尼瑪狠啊!
閻王爺見到徐東,估計都得喊上一聲大善人!
“把她給我看住了,要是讓她給跑了,你的禁武監就可以消失了。”徐東提醒道。
“您放心!”
高虹保證道:“這娘們絕對逃不出我的掌心,我這就帶她回去。”
“然後陳将軍托我給您帶句話,有時間的話,他想找您單獨聊一聊,說是有重要事。”
徐東愣了下,随後便答應下來。
雖然他對陳軍這人沒啥印象,但畢竟人家剛剛在碧海山莊裏,出面保了自己一下。
于情于理,跟人吃頓飯,聊兩句不犯毛病。
旋即,徐東道:“你讓他挑個時間,我自會前去赴宴。”
“别急着走,我有件事想問你,最近吳道圖在你那裏怎麽樣?”
高虹臉色微變,無奈道:“那老家夥是徹底賴上我了,整天在禁武監裏有吃有喝,沒事就敲兩下鐵。”
“再這樣搞下去,禁武監都要變成鐵匠鋪了。”
“少扯廢話。”徐東道,“把這個東西給他,讓他幫我修複一下,等完事再還給我。”
說完,徐東摘下流星劍化作的“銀镯”,交給了高虹。
在跟北宮月大戰的過程中,白玉流星劍出現了一個缺口。
看似不起眼,但對整體劍身卻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導緻徐東後續揮劍的時候,真氣無法順利灌輸進劍身。
這也是爲什麽,當時徐東沒有追着北宮月不放,而是直接選擇帶着劉沫離開的緣故。
繼續拼下去,他未必會輸,但流星劍指定保不住!
這是白玉留給他的東西,他不想就這麽将這把劍廢掉。
“沒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高虹将銀镯仔細揣好後,便帶着劉沫離開了徐東别墅。
看到這一幕。
躲在暗處偷聽的範薇,被氣的直發抖,差點沒把胸前衣扣給撐爆!
“臭徐東,你怎麽能把那賤婊子,給放走呢!”範薇走出來道,“那死女人,害你害的那麽慘,我真想給她皮拔下來,喂給小白!”
“得了吧。”
徐東打住道:“你就不怕髒了小白的嘴嘛。”
“況且,我不是放她走,隻是換個環境囚禁她,沒有我的允許,她這輩子都休想再見到陽光。”
“行了,你們睡覺去吧,我出去辦點事。”
話落,徐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别墅。
......
晨霧漸起。
按照劉沫所說,徐東很快便找到了“狄玲”所在的玉石店。
這裏距離京城不遠,但交通不便,如果不是靠着真氣疾行,恐怕下午才能抵達。
站在門口,看着面前的殘破玉石店。
徐東直接推門而進。
櫃台後,一個女人正枕着手臂睡覺,烏黑的長發垂落肩頭,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徐東喉嚨有些發緊。
他輕聲道:“老闆,你這營業嗎?”
女人迷迷糊糊的擡起頭,打着哈欠道:“抱歉啊,還沒有到營業...”
忽然!
聲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的瞬間,女人手中的手機“啪嗒”掉落在地,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而徐東也同樣如此,眼前的這張臉,幾乎和照片上的母親一模一樣,隻是多了幾分歲月留下的痕迹。
“你...”女人嘴唇發抖道,“你是...”
“我叫徐東,你叫狄玲對嗎?”
此話一出,狄玲當即捂住嘴,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
良久,她這才顫抖道:“你到底是誰?”
看對方這模樣,徐東幾乎肯定了心中猜想。
他走近櫃台,一字一頓道:“我是狄露的兒子,按照輩分來說,我...我是不是應該管你叫一聲小姨...”
轟隆——!
小姨兩個字一出口,狄玲腦袋瞬間就炸了。
她撲到櫃台前,死死的抓住徐東的衣領,來回的看着。
像!
太像了!
這眉眼和鼻梁,簡直是跟自己姐姐一模一樣!
她顫抖的撫摸着徐東的臉龐,淚眼朦胧道:“原來當年那不是謠言,我姐姐真的懷有身孕。”
“徐...徐東,你這些年都去哪了啊。”
說完,狄玲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
上面正是狄露的模樣。
拿着照片又比對一番,狄玲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随後撲進了徐東的懷裏。
她這一哭,讓徐東渾身僵硬,隻覺得鼻子發酸。
二十年的獨孤生涯,讓他有些不習慣這種親情式的觸碰。
“你還活着,你還活着啊!”狄玲的眼淚,浸透了徐東的肩頭,“姐啊,你看到沒有,你兒子還活着!!”
哭聲沿着冷空氣,傳響出去。
讓本就清冷的早晨,又降低了些許溫度。
徐東輕輕拍着狄玲的背脊,哽咽道:“小姨,對不起。”
“别說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狄玲恸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