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吉大九院VIP特護病房。
漆黑的世界破碎消散,入眼是潔白的天花闆。
自ICU病房裏面都轉出來有一天時間的顧珩,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我怎麽了?’
‘我這是在哪裏?’
昏迷四天的顧珩,大腦就猶如許久尚未打開的電腦,看着眼前潔白的天花闆,意識稍顯有些混沌。
漸漸的,顧珩“想”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輛被撞翻的夢想L9,想起了他在風雪天裏面冒着烈火救人,想起了他力竭癱倒在地摸到的滿手鮮血。
‘我這是受傷了?’
‘剛剛從昏迷中醒來?’
顧珩就好似是喝大酒“斷片”的人,在混沌意識恢複清醒以後,逐漸想起了“斷片”前的最後一刻。
“嘶……”
身體稍動,劇烈疼痛感頓時從胸口和腹部傳來,讓顧珩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而就是顧珩發出的這聲動靜,讓他病床周圍的女孩們,瞬間全都圍了過來。
“顧珩哥哥,你終于醒啦!”
“顧珩,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珩,要喝水嗎?”
許茉、姜阮和洛希文同時圍在病床周圍,每個女孩看起來都很是憔悴,眼神裏面滿是關懷和心疼。
顧珩看到三女同框,不禁眨了眨眼睛。
“我怎麽了?”
“我昏迷了多久?”
顧珩聲音稍顯沙啞,向着三個女孩詢問道。
“顧珩哥哥,你都昏迷四天三宿了。”
許茉喜極而泣,聲音裏面帶着些許哭腔:“你知不知道你那日舍命救人,被爆炸彈射出來的金屬碎片造成了兩處緻命貫穿傷,有一處差點就刺穿了你的心髒,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滿身是血,當時真是吓死我了。”
四天三宿?
兩處緻命貫穿傷?
有一處差點刺穿心髒?
顧珩:“???”
顧珩:“!!!”
原本顧珩以爲自己就是些許小傷罷了,以爲自己頂多就是昏迷個一天半宿的時間,卻不曾想竟然整整昏迷了四天,更是差點沒把小命交代了。
“扶我起來點……”
顧珩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鬼門關前不知不覺間走了一遭,心裏面不禁有些後怕。
怪不得統子爹當初再三強調确認,原來統子爹說的“風險性極高”、“存在生命危險”真不是開玩笑啊。
差點真就删号重練了!
許茉、姜阮和洛希文聽到顧珩吩咐,立刻全都動了起來,有人幫顧珩把病床搖起來,有人幫顧珩喂水,還有人拿起電話将顧珩蘇醒的消息告訴給了蔣曼。
“不得不說,真是挺巧的。”
“那場交通事故的事發地,就在吉大九院附近,你受傷以後,就被救護車就近給送到了吉大九院急診中心。”
洛希文邊給顧珩喂水,邊向着顧珩柔聲說道:“蔣院長知道你受傷以後,立刻召集了全院的普外專家給你進行聯診搶救,你足足在搶救室裏面搶救了五個多小時,才脫離生命危險。”
此時,病床被搖起來以後,顧珩才真切看到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簡直就像是人形木乃伊,前胸後背、大腿小臂全都被白紗布包裹着。
“這些天都是你們在守着我?”
顧珩看着忙前忙後的三個女孩,眼底閃過一抹溫柔。
“前三天,你都在ICU病房裏面監護。”
“我和姜阮進不去,那三天都是許茉妹妹守着你的。”
洛希文低聲如實說道:“昨晚你從ICU病房裏面轉出以後,我和姜阮才能過來守着你。”
許茉妹妹?
顧珩瞧了眼清純可人、默不作聲的許茉,心裏面猜測在他昏迷這幾天裏,三個女孩應該互相交流過。
“踏踏踏……”
顧珩沒來得急多想什麽,陣陣腳步聲從VIP特護病房外傳來,來人正是剛剛得到顧珩蘇醒消息、帶着九院衆多專家趕過來的蔣曼。
“诶喲!”
“顧董,你可算是醒了!”
蔣曼看到顧珩醒來,可謂是喜上眉梢,整個人看起來好像瞬間放松了下來,更是長長地呼了口氣。
“蔣院長,剛剛希文她們将情況都跟我說了。”
顧珩看着蔣曼身後跟着衆多下屬,輕聲說道:“大恩不言謝,這恩情我記下了。”
“顧董言重了。”
“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們醫院天職。”
蔣曼笑了笑:“顧董,有什麽話等下再說,我先讓人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好。”
顧珩沒再說話,任由衆多醫生對他進行各種各樣的檢查。
“蔣院長,顧先生身體恢複得非常好。”
半響過後,負責給顧珩檢查的醫生,朝着蔣曼和顧珩給出了檢查結果。
“行。”
“那你們都去忙吧。”
“我陪着顧董聊聊天。”
蔣曼朝着衆多随行醫生示意道。
衆人聞言,當即都很識趣地離開了病房。
“蔣院長,那你和顧珩聊,我們出去買點水果。”
洛希文跟姜阮和許茉交換了一下眼神,主動給蔣曼和顧珩留出足夠交談的空間。
“多買點甜的。”
“嘴裏面發苦。”
顧珩靠在病床上,朝着三個女孩示意道。
“好~”
洛希文應了聲,帶着許茉和姜阮離開了病房。
一個嬌小清純、一個高挑冷豔、一個豐腴端莊,三個女孩同時走在一起,那畫面真是要多養眼有多養眼。
“砰……”
伴随着房門輕輕關閉,顧珩将目光收回。
“顧董好福氣。”
“能有這麽多紅顔知己。”
“不僅都死心塌地跟着你,還能互相和睦相處。”
“真是難得啊。”
蔣曼望着顧珩笑着感慨兩聲,緊接着話鋒突然一轉:“顧董,你可知那日你舍命冒死從車裏面救出來的那些人都是誰嗎?”
“不知。”
顧珩搖了搖頭。
蔣曼注意着顧珩神色變化,看到顧珩神情不似作僞,心裏面不由得再次感慨顧珩的好運。
“那你還記得你都救了誰嗎?”
蔣曼向着顧珩又問道。
“應該是四個人吧。”
顧珩回憶了一下:“一個青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一個老婦人、一個幼童,他們現在都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