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啊,要是再快上一分,不,隻需要再快上幾個呼吸的時間,我都足夠将這姜宏殺死了。”
“主要還是這血娘子來的太快了,我這都剛到,還沒打多久,她竟然就追上來了……這麽看來,她多半就是在這東海附近。”
“東海……隻能是在臨海城了,看來最近在那主持傳送陣事宜的就是她。”
“這麽看來,這姜宏還真是福大命大。”
“也是,若沒點大氣運在身上,怎麽能投胎成兩個元嬰修士的子嗣,娘的,我要是也有這大氣運就好了。”
“……”
靈台方寸山内,計緣腦海之中的念頭瘋狂運轉着。
同時他也一邊操縱着這本命法寶,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這風幕之中。
也還好先前送杜婉儀的時候走了一次,所以計緣将這路徑都先行熟悉了一次,若是沒有那次……這次就算是逃命都沒那麽順暢。
無邊風幕之中,一粒細小的灰塵穿梭其中。
計緣甚至連分神清點儲物袋都做不到,他一心一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快些,再快些,再遠些,且不提先跑到這極淵大陸,至少要先将這血娘子甩開才行。
如若不然離着蒼落大陸太近,計緣都沒有安全感。
他甚至擔心這瘋女人會不要命的強行闖入風幕,将他揪出來。
身後。
無盡海域之上。
血娘子短暫的宣洩了一下憤怒之後,終于冷靜了些,她也知道,現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得先給姜宏療傷,如若不然留下什麽病根,那就麻煩了。
她帶着金色手鏈的右手輕輕一擡,一道金色流光從她袖中飛出,落到她身後的海域化作了一豪奢的金銮。
珠簾卷雲幕,寶珠銜做檐。
姜宏的身體飄入這金銮之中,最終落入了一浴池,渾身浸滿了綠色靈液。
旋即他那焦黑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連原本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金銮車架外,小腳赤足的血娘子漂浮在這海面上空,她神識已經反反複複的檢查了這片海域,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那個将自己寶貝兒子打傷的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在她這元嬰中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這可能嗎?
血娘子性格雖然偏激,惡劣,極端,但并不意味着她傻。
天大地大,那人爲何偏偏要往東邊逃,還要等着到了這堕仙溝前,才會動手?
爲何還能見到自己過來時,瞬間遁逃離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種種情況,無不在說明着,那人身上多半有着海圖,能直通極淵大陸的海圖,所以那人現如今多半就是逃入眼前這無邊風幕,進入了傳說中的……堕仙溝。
“想跑是吧?”
“這天下,就還沒有得罪了我血娘子還能跑掉的人!”
血娘子喃喃自語說完,先是心念一動,讓身後的金銮車架後退出去上百裏,鎮壓風波的同時,她也便擡起了自己的雙手。
刹那間,無數血色法力彌漫海域,整個無邊風幕以西的海域都好似拔高了數丈。
“鎮!”
血娘子輕喝一聲,雙手猛地朝前一推,刹那間,無數海水便齊齊撞向了眼前的無邊風幕。
可這無邊風幕切割一切,縱使是海水也都不例外,源源不斷的海水撞入其中,但又齊齊被割裂,跌落回了海面。
風幕區尚且如此,但是這堕仙溝中可就不是這般了,平靜的海面下所誕生的是一鼓鼓海底浪潮。
這些浪潮在海面之下席卷一切,所過之處,海獸被卷翻,唯有那一道道憑空誕生的水刃,還能在這暗湧之中一往無前。
血娘子一連施展了三次,也不知在這海底打出了多少暗湧。
她找不到那處通道在哪,既如此,那便毀了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毀不掉,但也能将那人從通道之中趕出去,等到那時……誰人能在這堕仙溝中存活?
那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進去,都得亡命的地方。
身後,又是一道極強血光破開海面,直抵血娘子身側,化作了一身材高大的黑發紅袍之人,剛一現身,他就低喝道:
“傳送陣都已經在建了,你還在這發什麽瘋!”
“我發什麽瘋?”
血娘子冷笑一聲,“我要是不發瘋,你親兒子都要被人打死了,還在這說風涼話,呵,活該你姜家無後!”
“嗯?”
血羅王眉頭皺起,回望了一眼在那金銮車架中的姜宏,心中頓時明了一切。
他收回目光,沉聲說道:“那人逃入堕仙溝了。”
“不然你以爲老娘在這幹什麽?”
血娘子大聲反問道。
“你這脾氣,真得改改。”
血羅王不悅,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說話,隻有血娘子例外。
“呵,怎麽,也要我跟那個賤女人一樣,在你面前撒嬌争寵?呵呵,一個以色娛人的賤婢,當年在商庭上不了位,在這血羅山,隻要老娘還在一天,她也上不了位!”
血娘子眼神之中的譏諷愈發明顯。
“好了,你說遠了!”
血羅王沉聲一步邁出,來到了血娘子身前,他眼裏泛起先前姜宏眼中一樣的血色,他目光平靜的在這無邊風幕上邊掃視了幾圈。
最後神識鎖定在一個位置。
那位置雖然看似也有罡風吹拂,但卻有一點極其細微的差别。
這差别,非得極擅神識一道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才能察覺,但好巧不巧,血羅王就是這種人。
“找到了。”
他聲音依舊平靜。
隻是右手揚起間,手裏陡然出現了一顆血色光球,其中似有一條血色蛟龍不斷穿梭。
他右手托着這血球,對準那處通道入口,猛地一拍,刹那間,一道極爲粗大的血色靈芒便從他手中打出,打入了那通道之中。
“轟隆隆——”
一時間,整個無邊風幕好似都在這瘋狂震顫,好似地龍翻身的聲音響個不停,血羅王隻是停在原地看了幾眼,便随口說道:
“好了,這條通道毀了。”
“那人隻要不是化神,就活不下來。”
“那就好,看來你還是在意你那兒子的嘛。”血娘子譏笑道。
“我不在意我兒子,我在意誰?”
血羅王反問道。
“哦,我就知道,你不在意我,呵呵,當年想要老娘身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模樣的,現在老娘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