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以後慢慢再去處理吧。
鄧遺換回了貫胸民身軀,緩步走出了沉淵。
沉淵之外異族和命妖的鬥戰早已經停了,因爲那頭三足蝦蟆逞兇殺了不少異族未果,加上朝溟久久沒有出去,所以見勢不妙後,沒死的異族未果都逃回了銅鼎那裏。
那些撕咬異族屍體洩憤的命妖看到又有人從沉淵裏走出來,從那四面高崖上包圍而下。
鄧遺甩袖負手,當先沖上來的命妖還未接觸到他,就被橫生的鬥綱天條插在了地上。
後面趕至的命妖看到這些同類被釘在地上并且還痛苦掙紮着,下意識站住了腳步。
但命妖生來兇性十足,同類的傷亡并不能令它們罷手。
密密麻麻的未果命妖縱下,眼見就要将鄧遺淹沒。
鄧遺隻是稍擡眼,一股赫赫天威瞬間從身上爆發出來,那些未果命妖竟全被這股力量給掀飛了數十米遠。
這些命妖在他命法還沒有成就未果前就算不上對手了,現在鄧遺命法已成未果,自然更不将這些命妖當成威脅。
既然是送上門來的命銀,那就全都收下來吧。
雖然未果修煉不再需要命銀,但鄧遺手底下還有那麽多厚命境的小人和草頭神,再多的命銀也是能消化的。
面前的未果命妖大概也有上百之數,鄧遺就算是一個個殺過去也得耗費很大力氣和不短的時間。
爲此他幹脆調用命法和報應未果,臨時開創出了一道新的殺伐天條。
報應未果講究【有感必有應】,面前這些命妖奔命取死,鄧遺便得到了天條的應和。
也就是說,被冒犯了之後,鄧遺可以選擇将報應施展到誰身上。
報應不僅僅是惡事,也有對應的好處。
就像現在,鄧遺自己得到的報應就是【推衍新天條的速度會很快】。
鄧遺手裏出現的天條名爲【分判】,乃是以鐵面神、五方五路、五方五老衍變而生,其殺伐力量十分純粹。
五彩之色的分判天條宛如五行之炁彙聚,刷落在未果命妖身上後,那些還能在鬥綱天條下掙紮片刻的命妖此刻竟寸寸解體,散成五炁後徹底回歸了天地。
滿地的碎命,沒來得及消散的未果,均被鄧遺收攏到了袖中。
分判天條幾次浮現都能帶走一片未果命妖的性命,待面前清空後,它飛回了鄧遺命宮中,盤旋于天曹中與其餘天條交織成了天曹法網。
這道殺伐天條還差一絲才能演變成命法殺招,畢竟五方五老還沒有完全聚齊。
鄧遺出了命妖聚集之地,轉身去往了青蟬子的衣冠冢。
比起其他事,弄清楚青蟬子是死是活才是最重要的。
青蟬子既然在獄曹中設下衣冠冢,必然有其道理。
鄧遺猜測那衣冠冢和袖中被鎮壓的态度有關。
來到衣冠冢前,鄧遺放出了袖中的态度。
很明顯能看到态度臉上多了一絲畏懼,鄧遺問道:“這衣冠冢是何寓意?”
态度這時候已經從天條鎮壓中恢複了點狀态,它看了鄧遺一眼,嗤笑道:“這不過是青蟬子那老東西要留着鎮壓我的後手,可惜他命短,被出遊未果天獄的仙孽給吞了。”
“桀桀,老家夥終究沒能活過我!”
鄧遺眯起眼睛,仙孽出遊,莫不是快慢遊仙?
看來這位祖師的運氣不是太好啊。
然而耳報神卻是提醒鄧遺,态度這厮似乎是在說謊。
鄧遺神色平靜,又問了個問題:“我觀你用唯天法煉出了雛天,将此法告訴我吧。”
态度在天條封鎖的空間當中轉了幾圈,嘻笑道:“我說小子,你覺得我會将這法門告訴你嗎?”
“若是你将我放了,恭恭敬敬喊我一聲祖師,我還能考慮将唯天法傳給你。”
鄧遺聞言露出了笑容,這笑容看得态度一陣心驚。
“小子,你這是想幹什麽?”态度聲音提高了幾分,因爲它看到鄧遺手裏又出現了一道五彩之物,看起來氣息和鎮壓自己的這些東西很像。
鄧遺将分判天條插入了鎮壓态度的空間當中,磅礴的五行之炁混合鐵面神對于異類的克制力量直接拆解起了态度那團灰氣。
态度終于慌了,它原以爲鄧遺滅不了自己的,沒想到這一手竟然連它的本源都能瓦解。
“停,停,快停下,我說!”
鄧遺按停分判天條,眼神平靜地看着态度。
“唯天法是活的,沒有與天相關的東西便不能承載,從前集脈就是因爲這個原因遺失了這個法門的,小子,你若是沒有與天相關的東西,那就不用強求了。”
态度收斂了嘻笑和蔑視,它沒有去嘲諷鄧遺,因爲它實在不知道下一刻這小子會不會掏出與天相關的東西來。
這小子太邪性了。
鄧遺眉頭微皺,片刻後點頭道:“你且說吧。”
他手裏與天相關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不過接觸活的法門還是第一次,鄧遺決定還是小心一點。
态度很快将唯天法說了出來。
鄧遺隻覺耳中有細碎聲音響起,并且很快變得嘈雜起來。
就像是無數凡人在闡述自己對于天的看法。
那些言語中無不表現出天在凡人心中的厲害程度,似乎天就是他們的全部。
鄧遺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狂熱起來,唯天之大四字下一刻便要脫口而出。
态度見此興奮地轉了幾圈,它此刻十分開心,因爲鄧遺終于着了道。
唯天法其實還有一個前置條件,那就是需要調整對于天的态度,沒有對于天的敬畏心,貿然聽到這法門,隻會被唯天法篡改了意志,并且徹底成爲唯天法的傀儡。
但即便是對于天有敬畏心,又會面臨另外一個兇險的問題。
那便是命修口中所謂的【性命不由天】,一旦對天産生敬畏心理,無論你的本命是什麽,都會立刻出逃的。
若是修爲低一些的人還好,像鄧遺這樣的未果大修,勢必不會對天産生敬畏心。
所以态度根本沒有做任何手腳,隻以原本的唯天法便給鄧遺設下了一個緻命的陷阱。
然而态度等了半天,卻未見鄧遺有任何的異常,它不禁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小子真修成了唯天法?
可他并沒有祭天那樣的未果啊!
此刻的鄧遺卻是在命宮中面對着唯天法散發的磅礴威勢。
那股淩駕于衆生之上的氣息直接将衆多護持命宮的天條壓了下去。
唯天法看不上鄧遺準備的假年天條,竟是直接将命理纏上了天曹。
這鬼東西也看出來天曹在此方的潛力是最高的,它不管其餘事物,隻一門心思要占據天曹。
鄧遺的意識在天曹上俯瞰着唯天法理,不由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道法門,也敢如此嚣張。
天曹之中無數命格大放光華,被唯天法看不上的天條結成了天網,天威滾蕩,将那唯天法困在了其中。
既然不願意安靜地被掌控,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了。
天曹,天條,天威!
三股渾厚法理齊聚,經由無上命法【篡領天下化集注】引殺,将那唯天法理撕扯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