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車上有她的香味……(4k)
貴妃娘娘排在張府禮單的第一位,是實至名歸。
畢竟她地位超凡,是楚帝請進京的。楚帝使用龜息延壽,留下的偌大皇宮中,既無儲君,又無妃子,更沒有什麽“太上”之類的人物。
完完全全是娘娘一個人說的算。
而且娘娘代表五姓的力量,站在魏黨的對立面,替楚帝扛起對抗魏黨的大旗。因此,張權把娘娘放在禮單第一位,毫無問題。
但是,相比毋庸置疑的娘娘,江湖門閥這個分類中,隴右李氏的名次,疑似有點太高了。
楚國的五姓士族,雖然并稱是“五大門閥”,可哪怕是地球财閥,也有強有弱,并不是完全并列。
崔王李厲謝,崔王李三家,乃北方士族,地位高于南方士族,故而排在厲謝二姓之上。
而隴右李氏,在北方三姓中,排名末等,弱于崔王二姓。
因此,如果按照實力,無論怎麽排序,李姓都不可能排在張府禮單的第一位。
除非,李姓對張家極爲重要,哪怕讓張家得罪崔姓,王姓,也要把李姓的排名給提上去。
如果說,張府禮單的其他地方,都是規規矩矩,按部就班,那這李姓的排名,便是禮單上,最大的異常!
何書墨着重閱讀了有關李姓賀禮的這一頁。
隴右李氏給張府送的東西,确實和其餘四家不是一個規格。
崔王厲謝四姓,都是象征性地意思一下,而且都是支脈的人出面表示,主脈幹脆沒有人來。比如九江謝姓,便是用京城謝耘的名義送的。
謝耘把謝姓的名頭給占住了,畢竟他也姓謝,他來參加,就算是謝家來人了。
至于娘娘對張府的賞賜,則不被算在厲姓裏面,畢竟娘娘代表的是“聖上恩典”,超出五姓的範疇。
但隴右李氏便不一樣,李氏派了主脈的人來。
李家主脈過來的人,甚至不是打着曆練的名義,類似謝晚棠的小輩,而是李家三房的話事人,李家家主的第三子,李安邦。
不過考慮到李安邦的年齡,何書墨認爲,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随後,張府禮單上的一行小字,吸引了何書墨的注意。
“李安邦攜其子李繼業登門祝壽。”
李繼業?
他的年齡,倒是合适。
難道,此人就是欺辱了孔蓮,與花魁雲逸發生了關系的【張不凡】?
何書墨放下手中的禮單,嘗試把“李繼業”的身份和地位代入【張不凡】開始思考。
李繼業是五姓李家的嫡子,雖然五姓嫡子在民間的聲勢,遠不如五姓貴女。但是,這句話的默認視角,是男子的視角,因爲男子才會更喜歡貴女,更關注和在意貴女的各種消息。
可是,如果調換視角,換成楚國女子的視角。毫無疑問,她們明顯會對嫡子更加感興趣。
畢竟貴女再好,再漂亮,再優雅賢淑,但她們嫁不了貴女有什麽用?
但嫡子就不一樣了。
抛開才學,修爲,前途這種虛無的東西來看。
五姓嫡子生來便有幾項與生俱來的優勢。
首先是外貌。
正如謝晚棠和謝晚松。
嫡子和貴女是一個爹媽生的,有貴女那般的樣貌,她們的哥哥和弟弟就不可能會醜。
然後是地位。
五姓千年豪門,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在地位這塊,無需多言。
最後是家境。
謝家貴女随便出手,就是五百兩銀票。
李家是做生意的,李家的嫡子和貴女,隻會比謝晚棠更富有。
尋常女子一旦嫁入李家,毫無疑問是富家夫人,京城貴婦。
綜上所述,如果【張不凡】是李繼業,那麽,當李繼業對花魁雲逸展開追求,雲逸有拒絕的可能性嗎?
很小。
畢竟嫁入李家的誘惑太大了。
哪怕不圖錢,不圖地位,李家嫡子至少外貌上,仍舊可以被許多女子圖謀一下。
而不是像張不凡那種,思考半天,說不出什麽優點。
如果是李繼業的話,他對孔蓮出手的可能性,也會高很多。畢竟李繼業和孔蓮并非什麽親戚,他不是張不凡,沒有一層堂兄弟的關系在。
孔蓮家道中落,李繼業英俊潇灑多金,且能量不小,隻要稍微給孔蓮畫餅,再配合強硬手段,确實能逼得她不敢如何。
張權的壽宴之上,李繼業和孔蓮的事情,多半是被“撞破”的。而不是由孔蓮捅出來的。
想到這裏,何書墨突然意識到,撞破李繼業好事的,不會就是張不凡吧?
張不凡親眼目睹了那個場面,内心發生極大的震動。
然後張權爲了維系李家的關系,當着李安邦、李繼業,還有孔蓮的面,棄車保帥,将此事按在張不凡的頭上。
要是别家父親,可能未必如此狠心。但是張權不同,此人心思深沉,果決狠辣,的确能幹出來這種事情。
如此一來,這張不凡純是怨種一個,替李繼業背了大黑鍋。怪不得孔蓮怎麽都“不記恨他”,因爲她根本沒理由記恨。
經過孔蓮的事件,“獸性大發”的張不凡名聲徹底臭了。
他沒有别的朋友,隻能繼續跟李繼業混。大概是在李繼業的帶領下,他很快換了一個社交圈子,并且接觸了教坊司,認識了甯舒,也就是當時的教坊司琴師美舒。
之後,在昔日舊圈子纨绔朋友的鄙視之下,張不凡破罐子破摔,一路放縱,直到遇到了吳氏女。
由于他是跟李繼業混的,染上了李繼業的習慣。因此,李繼業喜歡花魁雲逸,張不凡就喜歡紅牌美舒;李繼業喜歡孔蓮,張不凡就喜歡吳氏女。
主打一個愛好平替。
想到此處,所有關節點全部通暢!
何書墨靠在馬車車廂上面,大吼一聲,狠狠地松了口氣。
所有細節,全都對上了!
和雲花魁發生了關系,并且欺辱了孔蓮的【張不凡】,就是李繼業!
……
次日。
何府附近的街道旁,阿升将馬車慢慢停下。
謝晚棠像往常一樣,登上何書墨的馬車,然後撩開車門簾,坐了進去。
然而,她剛一進車廂。
高品劍修敏銳的五感便發揮了作用。
謝晚棠能清楚地聞到,車廂中除了她和何書墨的氣味以外,莫名多了第三個人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