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君辭聞言慌了神,蕭遇溪見狀安撫她,“你先坐下,别慌。”
她緩緩坐下,鎮定下來,說道:“樊繼明已經強行閉關,再加上有蕭神君你庇護凡間,凡間不會亂的。”
蕭遇溪想到那神秘男子,微微搖頭,“這可不好說,而且鬼目在凡間,我與顧卿恒又被一條紅線綁着,萬一我死了,你覺得以她這倔脾氣,她能活下去嗎?”
“那還有别的法子嗎?”棠溪君辭追問。
“用至親之人的血,畫下符陣,可保她無虞”,蕭遇溪緩緩說道:“若符陣能護她一生而不破,你與她都不會有事,若符陣破則你死她生,會直接将她毫發無傷的送回冥界。”
棠溪君辭聞言,毫不猶豫的問:“畫什麽符陣,請蕭神君賜教。”
“不行!”顧卿恒與顧傾城異口同聲的拒絕,對此,兩人不由看了對方一眼,随後顧傾城率先開口。
“母親,這不就是相當于曆個劫嗎?我定能扛過去的,你無需畫什麽符陣。”
顧卿恒也跟着說:“母親,人各有命,我不願你拿命換我的命,若你真的出事,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棠溪君辭看着顧傾城,含淚訴說:“母親先是失去了你,緊接着你的父親就遭遇不測身故,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活着的意義。”
“這萬年來,我的身體逐漸衰弱”,棠溪君辭轉眸看向顧卿恒,又道:
“若不是前段時間,蕭神君爲我帶來你在凡間的消息,我可能就已經郁郁而終了,母親真的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
顧傾城蹲下身,将頭埋在母親懷中,哭訴着說:“父親已經不在了,萬一母親你有個好歹,我可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孩子了,您真的忍心看我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嗎?。”
盡管顧傾城如此相勸,也沒能改變棠溪君辭的主意,“蕭神君,這天下沒有哪個母親,能眼睜睜看着孩子去死的,我得護她。”
“我尊重你的選擇”,蕭遇溪應聲,施法将顧卿恒和顧傾城禁锢,并摘去顧卿恒手腕上的紅線,将她倆緊緊纏在一起。
顧卿恒是凡人之軀,剛接觸到靈力便昏死過去。
顧傾城想掙脫束縛,卻根本辦不到,瞧見蕭遇溪變出筆墨紙硯,教母親畫符,趕忙出言勸說:“母親,不要畫符,快住手。”
然而,棠溪君辭隻是看了她一眼,還是毅然決然的劃破手指,畫下一張符。
随着顧傾城的意識逐漸模糊,兩人便合爲了一體,蕭遇溪也将紅線收了起來。
顧卿恒悠悠轉醒,腦海中多出的記憶令她有些不适,捂着額頭搖搖晃晃的似是要倒下。
棠溪君辭見狀,趕忙起身扶住她,蕭遇溪則拿起符紙,打入顧卿恒體内。
盡管記憶還未理清,但看到母親的瞬間,顧卿恒就一把抱住了她,“母親,我好想您。”
“幽城夫人,你回去吧!她畢竟是凡人之軀,不好長時間待在神界,本君該帶她下凡了。”
“好”,棠溪君辭應下,松開顧卿恒,便依依不舍的施法離開了。
“母親!”顧卿恒伸手想要抓住她,卻抓了個空。
蕭遇溪手撐石桌,緩緩站起來,随後便施法拽住她,将她帶到凡間。
此時凡間天剛蒙蒙亮。
蕭遇溪帶着顧卿恒突然在寝殿現身,把坐在桌前的司徒靖安和臧岚吓了一跳。
待看清來人,臧岚頓時露出笑顔,趕忙起身上前,“主子,你終于回來了。”
司徒靖安也露出欣喜的笑,起身上前。
顧卿恒在此時突然昏迷,倒了下來,司徒靖安和臧岚見狀趕忙去扶,結果下一秒,蕭遇溪也倒了下來,整的他倆一時手忙腳亂。
“我扶主子,你扶她”,臧岚說罷,就穩穩扶住蕭遇溪,司徒靖安也将顧卿恒抱到了床榻上。
看着臧岚這與師尊一模一樣的容顔,蕭遇溪有些恍惚,擡手想觸碰他,又克制的收回手,往躺椅走去。
臧岚見她步子沉重,于是開口詢問:“你的腿是受傷了嗎?”
“腿受傷了!”司徒靖安緊張起來,趕忙走過來。
“别擔心,三五日便會好了”
聽到蕭遇溪這麽說,臧岚松了口氣,扶着她緩緩坐在躺椅上,司徒靖安也松口氣,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強制送回内心鏡了。
來到躺椅上剛坐下,蕭遇溪就看到多了張床,于是将目光轉向臧岚,不解的問:“怎麽有個單人床?你睡的?”
臧岚解釋,“你遲遲不歸,司徒靖安也回不去内心鏡,也不好總讓他打地鋪,我就給他整了個床。”
聞言,蕭遇溪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累了,需要休息,等顧卿恒醒了,你命人将她送回将軍府。”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臧岚認真的說:“祁言澤的魂魄在我的鏡象手裏,但這已經過了一夜,還能救回來嗎?”
“什麽?”蕭遇溪頓感詫異,“祁言澤出事了?”
“出事的不止他一個”
臧岚回應,“樊繼明修爲恢複,殺了淩寒和寒衣默,笙箫默帶着寒衣默的屍身和忘憂,要離開皇宮,司徒靖安已經做主,放他們離開了。
樊繼明讓祁傾歌擁祁蒼瀾爲君,祁傾歌答應,祁蒼瀾卻出爾反爾,非要殺蕭葉千,木雲舒想救蕭葉千,命人讓人将孩子抱了過來。
就在祁蒼瀾施法打過來時,冥界那倆人現身救走了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被帶到哪裏去了。
之後,祁傾歌突然恢複法力,把祁蒼瀾反殺了,樊繼明趕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可她自己也因此死了。
而我的鏡象,好像隻能收集一個人的魂魄,根本保不住祁傾歌的魂魄。”
蕭遇溪面對臧岚這番話,一臉的無奈,又夾雜了點疑惑。
“鏡象不是隻能收集一個人的魂魄,而是如今隻剩下你這一個鏡象了,即便保住她的魂魄,一個鏡象也救不了兩個人。
不過,祁傾歌怎麽會突然恢複法力?還将修爲恢複的樊繼明打敗了?她自己又爲何會無端身亡?難道是有什麽特殊身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