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直接拿起拐杖趕人,“走,老夫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蕭遇溪邊跑邊躲,嘴上說道:“您老人家不就是想要徒弟嗎?我去給你找上十個八個,随便您挑。”
“以老夫我這神醫名号,想要多少徒弟沒有,哪裏用得着你找?”
葉問不想蕭遇溪爲難,擋在兩人中間,說道:“我不治傷了,我們離開這裏吧!”
聞言,他倆都猶豫了,畢竟,葉問臉上那傷,被藥物腐蝕嚴重,尋了兩個月,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說能治的,蕭遇溪不想就此錯過。
而曲流觞已是耄耋之年,難得有位中意的徒弟,若是此番放棄,這一身醫術,定是要帶到地底下去了。
兩人鬼使神差的對視一眼,曲流觞先開了口。
“你别怕老夫我框你,他這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痊愈的,你就跟着學學,順便也看看老夫我的實力,能不能讓你稱我一聲師父。”
蕭遇溪看出曲流觞是軟硬不吃,鐵了心想收自己爲徒,鬧下去他也不會松口。
但也正因如此,讓蕭遇溪握住了主動權,她上前扶着曲流觞來到桌前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認真的說:
“技多不壓身,您老願教,晚輩自然樂意學,但拜師一事,恕我實在不能答應。”
曲流觞追問:“因何?”
“因爲我有師父,曾立誓此生隻拜她一人爲師”,蕭遇溪一本正經的胡謅,卻惹的曲流觞直誇他。
“一諾千金,時刻銘記在心,你是個好孩子”,曲流觞伸手接過茶杯,歎了口氣。
“也罷,你既有此諾,老夫我自不能當拆人線緣的惡人,你就直接跟着學吧!隻願日後,你能多多救死扶傷。”
“會的”,蕭遇溪表面乖巧點頭,内心卻在咂舌,覺得這老頭神神叨叨的。
曲流觞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既然日後要相處,總得知道名字。”
聞言,葉問看向蕭遇溪,似在征求她的意見,又好似想知道她的名字。
“在下姓夙,單名一個願,他叫葉問。”
面對蕭遇溪這句話,曲流觞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他倆見狀,顯然有點不明所以。
沉默片刻,曲流觞才看向蕭遇溪,開口說話,“你與老夫我有緣,你的名字裏應含有水。”
蕭遇溪在一旁坐下,不解的問:“哪得出來的結論啊!?”
“曲水流觞,差個水。”
對此,蕭遇溪輕笑一聲,“難不成名字帶水,才能成爲您的徒兒?”
“這倒也不是”,曲流觞感慨,“世間緣法都講究個有始有終,我收的第一個徒兒名字帶水,那收的最後一個徒兒,名字便也應有水。”
“我這不是沒拜您爲師嗎?自然不算是您徒弟。”
“話不是這樣說的”,曲流觞當即反駁,“拜不拜師是你的事,隻要老夫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認定的徒兒。”
蕭遇溪一時間也與他掰扯不清,擡頭看了看天,岔開話題道:“這都快到午時了,我倆去買點用品吃食,也好在這長住。”
說罷,沒等曲流觞回應,蕭遇溪就起身,拽着葉問的胳膊大步離開。
曲流觞看着他的背影呢喃,“夙願這名字指定是假的,他的心性脾氣倒也與我那大徒兒對的上,隻是……他不應該是男兒身。”
遠離小院,蕭遇溪松開葉問,漸漸放慢了腳步,微微皺眉,心下暗道:
“我是第一位神,不在因果輪回之内,所謂的緣,向來隻有我找别人的份,旁人根本不可能主動找上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轉念一想,“雖是我找的曲流觞不假,但這仍有破綻,若是普通緣線,他不可能說的這樣準,連性别都笃定。”
正百思不得其解,她轉眸看到葉問,瞬間想到一種可能,詢問:“你對人偶的設定,是不是會醫術?”
葉問對上她的目光,回應:“是會醫術,還是醫術無雙。”
猜想驗證,蕭遇溪眉頭反而越皺越深,追問:“谷離淵是什麽身份?”
“他是占蔔師。”
“占蔔師?”蕭遇溪質疑,“他若真是占蔔師,身上爲何沒有銅錢?你老實說,他是不是星蔔師?”
葉問懵了,疑惑皺眉,“這二者有什麽區别嗎?”
見他不懂,蕭遇溪直接問起細節,“他觀星象嗎?”
“觀。”
得到答案,蕭遇溪氣笑了,緩了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既是臆想加持,醫術便不得不學了。”
葉問看着她,欲言又止,但瞧她似乎不想再說,便也沒再追問,主動岔開話題,“日後我可以叫你夙姐姐嗎?”
蕭遇溪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反問:“我這身扮相,你覺得叫我姐姐合适嗎?”
葉問愣了一瞬,不确定的說:“那···叫夙哥哥?”
“可以啊!”蕭遇溪點頭,“男裝扮相叫夙哥哥,女裝叫阿願姐姐。”
“好”,葉問欣然答應。
當日晚上,三人用過晚膳,各自回房,蕭遇溪放出螢火蟲,對其下達命令。
“暗中盯緊谷離淵。”
接下來的時間,曲流觞一邊給葉問療傷,一邊教蕭遇溪醫術,除了被她點過兩次廚房,也算歲月靜好,轉眼間便過去了四個月。
起先葉問還擔心遲遲不回去,會激怒葉君晟,但随着蕭遇溪一拖再拖,他漸漸也無所謂了。
當蕭遇溪調出畫面,他才詫異的發現,魔界僅過了半日而已,然而,最令他驚詫的,是那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看到葉君晟一如既往的磋磨葉問,蕭遇溪不由吐槽,“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看似我們離開許久,實際上才半日而已,你這好爹,還真是一刻都不忘磋磨你。”
葉問不解的問:“他是我嗎?”
“他是用你頭發制成的木偶,有他替你,你也好安心在凡間待着,省得總想着回去。”
蕭遇溪不會做飯,再加上點過兩次廚房,曲流觞便不讓她靠近廚房了,自己親自動手。
葉問見他年邁,再加上要爲自己治傷,還要教蕭遇溪醫術,便主動學起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