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哥,我洗好啦~”
苗念從浴室裏蹦出來,濕發貼着臉頰,水珠順着脖頸滑進衣領,她一邊甩頭一邊沖到郝友其面前,腳踩拖鞋啪嗒作響,眼睛亮得像剛偷吃完糖的小狐狸。
“窩裝好了嗎?”她踮起腳尖,手指勾住他T恤下擺,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裏全是期待。
“裝好了。”郝友其雙手抵在腰髂上,脊背微彎。“你先把頭發吹幹,再跟它玩~”
“一會兒吹,一會兒吹!”苗念話音未落,小邊牧已從沙發底下滾了出來,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嗷嗚一聲撲進她懷裏,前爪扒拉她的手臂,眼神黏人得不行。
郝友其無奈地歎氣,一把拎起它後頸皮,動作利落卻不粗暴:“别抱!它剛做完驅蟲,三天内不能洗澡。等它洗完澡再抱!”
“知道啦!”苗念撇嘴,盤腿坐在地上拆開一個狗狗玩具盒。女孩心情極好,嘴裏還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我就在這兒拆它的玩具。一會兒媽媽打視頻過來,我給它看看摩卡~”
“摩卡?”郝友其挑了挑眉,嘴角微揚,眼底浮起一絲調侃,“它的名字?”
“對呀!”苗念頭也不擡,手指靈巧地翻出一根磨牙棒,輕輕晃了晃,“這是隻棕色的小邊牧,剛剛好适配~”
郝友其點了點頭,順口喊了一聲:“行~小卡子!”
苗念猛地擡頭,眉頭擰成一團,鼻翼微動,“怎麽叫起來一股太監的感覺?”
“它是隻小公狗,”郝友其聳肩攤手,語氣一本正經,眼神卻藏不住笑意,“以後找不到媳婦的話,不也得做絕育嗎?”
“……”苗念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聲來,眼角彎成月牙,聲音軟糯又帶點狡黠,“也,也有點道理!”
“我今天可是有功無過。”郝友其順勢靠在她旁邊,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虛指她,語氣帶着點撒嬌似的委屈,“又裝狗窩、又買東西的,某人不親我一下?”
“我洗了澡~”苗念眨眨眼,葡萄般的眼珠忽閃忽閃,臉頰泛紅,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
“然後呢?”
“你沒洗澡。”女孩歪頭,指尖輕輕戳向空氣,語氣俏皮又認真,“你說的,不洗澡不能抱~”
“好家夥,”郝友其輕笑一聲,眼裏笑意更深,喉結微動,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終于伸手将她攬入懷中,手掌貼着她的後背,低聲哄道:“我跟它相提并論了?”
女孩踮起腳尖,親了親他面頰,帶着一點溫熱的甜意,“快去洗澡,好晚了~我來叫外賣吃!”
“行,我去洗個澡。”郝友其松開她,眼神還黏在她臉上,嘴角挂着未散的笑意,轉身朝浴室走去——步伐穩當,背影挺拔,果真是愛幹淨的人,連走路都帶着一種儀式感。
苗念點了外賣,一邊等一邊熟練地打開視頻通話,鏡頭一轉,對準了正趴在地上啃拖鞋的摩卡。
“媽媽,你看我在華京隊樹墩子旁邊撿到的小狗狗。它叫摩卡~”
“摩卡?哎喲,媽媽看看?是隻小邊牧嗎?”苗母的聲音從屏幕裏傳來,滿是驚喜,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自家孩子。
“對啊,棕色的。”苗念把手機舉高些,讓鏡頭清楚拍到摩卡圓滾滾的臉蛋和毛茸茸的耳朵,“應該是棕色的,它才兩個月。然後現在做了驅蟲,得三天後才能洗澡啥的~”
“好可愛。”苗母樂呵呵地笑着,眼角泛起細紋,“放在哪裏養啊?你們平時出去比賽這麽忙~”
“叔叔阿姨說可以放那邊養,我和其哥有空再給它接回來。”苗念淺笑,手指輕輕戳了戳摩卡的鼻尖,聲音溫柔,“我想着等摩卡大一點點,也可以送過去陪陪姥姥、姥爺~”
“那好啊,你們是不是馬上比賽了?”
“對的,還有一個月。不過可能得提前十幾天去,所以算算可能就還有半個月了!”
“那你好好訓練的同時,也要勞逸結合知不知道?”
“好,我知道啦!你和爸爸現在不在同一個地方嗎?”
“是啊,你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好,那你早點休息哦!”
“好,媽媽會的!”
電話剛剛挂斷,門鈴響了。
苗念頭也沒擡,隻是揚了揚聲音,語氣輕松又随意:“外賣放門口就行!”
可門鈴卻锲而不舍,響了一遍又一遍,節奏急促,像某種不安的預兆。
苗念狐疑地皺眉,目光掃向門口,腳步慢了下來。
一旁的摩卡卻是一反剛才的乖巧——原本安靜趴着的身體突然繃緊,耳朵向後壓低,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牙齒咬住拖鞋邊緣,用力撕扯,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闆,眼神警惕地盯着門的方向,尾巴夾得死緊,仿佛嗅到了什麽危險的氣息……
苗念壯着膽子,“誰啊?”
聲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幾聲重響,像是有人用拳頭砸門,急促而用力,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女孩肩膀猛地一縮,脖子往後縮了半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指尖泛白,眼神慌亂地掃向門口,呼吸也輕了幾分——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東西從門縫裏鑽進來。
郝友其聽見動靜,腳步快了幾步,從浴室沖出來。
“怎麽了寶寶?”
“有人敲門,很大聲!”苗念聲音發顫,語速飛快,像是怕再遲一秒就要哭出來,“我……我沒敢開。”
“你别開,我穿衣服出來。”郝友其他三兩下套上一件寬松的家居服,頭發還微濕,褲腳沒系好,卻已像一道屏障般擋在她身前。
他站在玄關處,聲音擡高幾分,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誰啊?!”
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嚨。
郝友其目光銳利地掃過門鏡,随即伸手按下了玄關處的屋外監控按鈕——屏幕亮起的一瞬,他的眉頭微微擰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不是外賣騎手,也不是熟人。
是陌生的臉,兩個人沉默地站在門外,目光低垂,手裏似乎拿着什麽東西,正低頭看着地面,一動不動,似乎是努力的聽着屋内的動靜。
郝友其一手摟住苗念,手臂穩穩地将她護在身側,與門口拉開了幾分距離。
另一隻手迅速撥通電話,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喂,物業嗎?麻煩你們安排人上來一趟,我們家門口有個可疑人員。”
話音未落,樓道裏自動感應的燈光“唰”地亮起,照亮了他手中的拍攝裝備。
苗念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往郝友其懷裏縮去,手指死死攥住他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呼吸都屏住了,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耳朵貼着頸側,眼神卻不敢移開半分。
郝友其察覺她的顫抖,立刻低頭看她一眼,眼神溫柔又堅定,手掌輕輕拍上她的後背,“沒事。”
緊接着,他毫不猶豫撥通了付宇的電話,語氣低沉但清晰:“付宇,你們過來一趟。”
“好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