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您總算肯光臨南郡了,我可是盼您過來,盼了好久呐。”
李靜姝剛剛牽着子嬰從馬車上下來,
一個面容嬌俏,身材勻稱的夫人就滿面笑容的迎上前來行禮。
“梅夫人,好久不見,風采依舊。”
李靜姝朝來人點了點頭,笑盈盈的招呼道。
梅夫人和李靜姝打完招呼,見她還牽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小少年。
隻是,小小少年肩膀上,還站着一隻小黑貓。
一人一貓,睜着同樣烏溜溜的圓眼睛朝她看過來。
梅夫人:……
梅夫人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強忍住伸手的沖動。
連忙又行了一禮,特意蹲下,與子嬰平視後,才滿臉笑容的對子嬰說道,
“這位就是子嬰殿下麽?”
“殿下果然豐神俊朗,氣度不凡。”
子嬰:……
居然不是誇玉雪可愛,這位夫人果然很會誇人。
難怪能與他阿娘交好。
有這情商,幹什麽都能成的。
子嬰乖巧的朝梅夫人露出兩個小酒窩的笑容,甜甜朝人打招呼,
“梅夫人好!”
“好好好,能得殿下和太子妃親自光臨寒舍,真是讓民婦倍感榮光。”
梅夫人說完,站起身朝後面跟随的仆人吩咐道,
“讓庖廚把準備好的點心盡數上到梅苑來。”
仆人領命告退後,梅夫人又笑容可掬的轉身對李靜姝道,
“聽說您要過來,我特意吩咐庖廚們,做了這江陵這邊最時新的點心。”
“您等會嘗嘗,可有喜歡的口味,我讓那庖廚跟您回去。”
說完,又看向子嬰道,
“殿下也是。喜歡吃什麽,盡管說。”
子嬰:……
嗷,吃點心送廚子,這位梅夫人好大方。
子嬰沒有說話,隻乖巧的朝梅夫人笑了笑。
牽着李靜姝的手,默默的繼續打量着江府的布局。
江府不愧南郡有名有姓的氏族。
這府邸修得十分闊綽。
從江府大門進來,就是八字影壁,上面雕刻着梅蘭,竹石的紋樣,大概寓意着君子如蘭。
穿過影壁,寬敞的前庭映入眼簾。
青石鋪就的地闆間隙,還鑲嵌着圓融的鵝卵石。
沒走多遠,就見一方大理石修築的淺水池,池塘裏面還遊着幾條胖胖的金色鯉魚。
寓意着金玉滿堂,年年有餘。
過了前庭進到内院,隻見亭台樓閣錯落有緻,花草樹木品類繁多。
一派繁榮的景象。
梅夫人邊走,邊繼續介紹道,
“另外還有幾樣鹹陽的點心,隻是這些廚子都出身南方。”
“就算我再怎麽描述,他們也做不出甜甜齋的味道。”
“您會準備在這邊開甜甜齋分店嗎?”
“我可想念那口味想念得緊。”
李靜姝聞言笑了笑,
“這還不簡單,我回頭就讓人在這邊開家分店。”
不過,甜甜齋的配方是秘制的,還與朝中各家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自然是不能送廚子的。
接着,李靜姝轉換話題道,
“梅夫人原來說要在這邊開一家芷蘭閣的分店,”
“不知如今籌備得如何?”
聽李靜姝談起,梅夫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哎,不怕您笑話。”
“我這正發愁呢。”
“鋪子的裝修都裝修好了。”
“點心廚子也請了這邊最好的。”
“但是,那些按摩侍女的技術總是不到位。”
“體驗比芷蘭閣可差多了。”
“都快變成個點心鋪子了。”
說到這,梅夫人蹙了蹙眉,一副發愁的模樣。
轉頭看到李靜姝,又轉而笑道,
“我正準備再去一趟鹹陽找您請教呢。”
“沒想到,您就過來了。”
幾人說着,已經走到了梅苑門口。
說是梅苑,其實是一方修在處梅樹林中的亭子。
這會亭子中間的大理石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點心。
穿着統一服飾的侍女和小厮站在亭子的四角,随時候命。
李靜姝看着子嬰乖乖坐好,又把嬴小黑乖巧的抱到懷裏,自己才緩緩落座。
“我今日前來,正好就是爲了這件事。”
“芷蘭閣的侍女是找太醫院的侍醫認真學過一段時間奇經八脈和通身穴位的。”
“所以按壓起來才能找到恰到好處的穴位,有效緩解疲勞。”
“如果梅夫人想要培養侍女的話,可以找個經驗豐富的醫者請教就行。”
“原來如此,我就說在您店裏修養一個療程後,解乏特别明顯。”
梅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隻是随後又發愁道,
“可惜,這邊靠譜的醫師十分稀少。”
畢竟,這裏原來是楚國管轄之地,巫者普遍受到推崇,除非名聲斐然的名醫,
否則醫者很難生存。
聽她這麽說,李靜姝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子嬰。
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麽?
“如果梅夫人是想找靠譜的醫者的話,我這裏倒是有靠譜的人手。”
“正好,他也跟随我們一起來了南郡。”
“阿嬰自小對醫學有些天賦,這次過來,除了準備開辟一處柘園。”
“還有就是準備開一家醫館。”
“專門爲南郡的黔首們看診。”
“也方便阿嬰繼續學習。”
李靜姝說完,還不忘笑着摸了摸子嬰的頭。
梅夫人:……
自小是有多小。
子嬰殿下不是才五歲麽?
還不夠小?
你們皇室培養孩子都這麽可怕的麽?
才這麽點大就要開始學習啦?
他們家的臭小子,還在整天想着鬥蛐蛐呢。
梅夫人在心裏默默排了個四連問,不過面上倒是不顯。
反而有些羨慕的看着子嬰,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子嬰殿下可真厲害呐。”
“那等您的醫館開門,我就派我家的侍女前去拜師學藝。”
“不知可否?”
梅夫人說到最後一句,有些詢問意味的看向李靜姝。
畢竟在她看來,子嬰就是一個才五歲稚齡,就要開始上學的小可憐。
自然不可能是名醫本醫。
子嬰:……
雖然你不相信,但是,到時候教她們認識穴位的就是本殿下呢。
不過子嬰并沒有多做解釋,隻繼續乖乖的當他阿娘的吉祥物,默默啃點心。
這個蜂蜜棗泥糕有柘糖的味道,莫非這位梅夫人也喜歡喝柘汁?
李靜姝見自家兒子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忍住戳一戳的沖動,
對梅夫人認真道,
“那當然是樂意之至。”
“除此之外,今日來此,其實是還有另外的事,想要請梅夫人幫忙。”
聽她這麽說,梅夫人連連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太子妃盡管說,有什麽事吩咐我就行。”
“我定能幫你辦得妥妥的。”
聽他同意,李靜姝才朝身後的春草招了招手,示意她把帶來的盒子拿過來。
見李靜姝似乎有東西要展示,站在春草邊上的侍女連忙上前收拾桌子。
清理出一半位置來方便擺訪春草手上拿着的盒子。
梅夫人原本以爲春草拿着的盒子是李靜姝準備送她的禮物,
正想着怎麽回禮才合适呢。
沒想到,這盒子還另有玄機。
于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個看上去有些像三層食盒的盒子。
等春草把三層盒子一一擺開,李靜姝才開始解釋道,
“這些是芷蘭閣的匠人,新研制出來的,不同系列的香膏。”
“不止有潤膚,養膚的功用,香氣更加自然宜人,你可以試試。”
說着,拿起一個小瓷瓶,遞給梅夫人,順便從盒子裏拿了一個小小的竹勺遞給她。
“隻需要用竹勺蘸取适量,塗抹到手腕内側,耳後,再輕輕按揉幾下,就能迅速把香味擴散開來。”
“而且能留香一整天。”
見梅夫人滿滿都是興趣,李靜姝又拿起第二個扁扁的白瓷方盒。
盒蓋上還畫了幾叢蘭草。
“這個是今天準備重點介紹給您的。”
李靜姝邊說邊打開盒子。
“這個是用特别的配方制成的香粉。”
“不止細膩養膚,還有一個特别功效。”
說到這,李靜姝特意停頓了一下,見梅夫人停止了試用香膏,興緻勃勃看過來的時候才繼續道,
“這個香粉可以小小的改變一下面容。”
梅夫人:?
改變面容?是她想的哪個意思嗎?
易容術?
見梅夫人有些疑惑,李靜姝朝春草招來招手,示意她坐到桌子邊上。
她要親眼向梅夫人展示一下,子嬰教給她的什麽亞洲三大邪術之一,
換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