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見大姑姐跑走了,聽到婆婆屋裏久久沒有聲音,這才拉開門出來。
“娘,你沒事吧。”
林素素進屋的時候看到婆婆呆呆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沒事。素素,娘沒教好你姐,讓你受委屈了。”
安母看到一臉擔憂的林素素時,心裏也不是滋味。
好好的姑娘嫁到自己家被大姑姐幾次三番的排擠,心裏一定也難受吧。
“沒事的娘。其實我姐說的也都是實話,她是爲了青山和家裏好。”
林素素坐在婆婆對面說道。
她雖然覺得安紅英可惡,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從小就是災星。
所以林素素決定親口告訴婆婆自己從小發生的那些事。
安母聽完兒媳婦的話久久沒有吭聲。
林素素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吓到你了娘?”
她決定要是婆婆覺得自己也是災星,就和安青山離婚!
大不了回娘家,她爹她娘還有弟弟肯定願意她回家的。
卻沒想到安母滿眼心疼,“你這孩子從小吃了這麽多的苦,真是可憐!”
低着頭準備接受審判的林素素有些懵了。
可憐?
可是這麽多年自己村子的人從來都隻覺得自己晦氣,從沒覺得她可憐啊。
林素素懵懂的對上婆婆心疼的眼神,林素素的心猛地一頓。
這是自己娘時常看自己的眼神啊!
林素素的鼻子微微發酸。
“孩子,你别瞎想,這些事情不能代表你就是災星。你要娘說,娘覺得你還是咱家的福星呢!
你看你一來,娘最讨厭的人死了,你跟娘去菜地,你還撿了個金元寶!你自己說,你是災星?”
安母拉着林素素的手笑道。
林素素也破涕爲笑。
她婆婆說的确實有道理。
似乎她現在的運氣在慢慢的變好呢!
夕陽如熟透的果實緩緩墜落地平線,将天邊染成橘紅色的綢緞。
安青山回來的時候林素素正搬着小闆凳坐在家門口扶着下巴等着呢。
“在等我?”
安青山嘴角上揚。
林素素嘴硬搖頭,“你想得美!我是坐在這裏看日落呢!”
“哦,虧我還給你買東西了,沒想到我媳婦兒沒良心。”
安青山的語氣故意失落。
卻吊足了林素素的胃口,“什麽東西?我看看!我看看!”
林素素開心的圍着安青山蹦跶。
安青山便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喏,吃吧!”
“呀,是橘子?!”
林素素有些驚訝。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山疙瘩就算去供銷社是不能買到橘子這種水果的。
“你認識啊。”
安青山有些驚訝。
“我二舅母娘家的姐姐嫁到南方去了,有一年就給寄了水果呢!二舅母給我們家也送了幾個!”
林素素語氣微微得意。
隻是那次的橘子全被林老婆子搶走了。
林素素壓根沒能吃到。
“你這是哪來的?”
“是大黃幾個人在黑市看到的,就買了兩個,讓我拿回來給你嘗嘗。”
“那你下次記得幫我謝謝他們!”
林素素開心極了。
拿着橘子進屋去給婆婆分了一個。
剩下的那一個她留着和安青山一起吃。
晚飯時,安青山大咧咧的吃飯,并沒有看出自己娘的神情不對。
安母還在因爲閨女的事情生氣。
與其說生氣不如說是失望。
自己養的閨女竟然養歪了。
這讓安母覺得很難受。
尤其是安紅英走之前扔下的那句話。
什麽叫她眼裏隻有兒子沒有閨女?
安母覺得這話像是往自己心口紮了刀子。
安紅英是她第一個孩子,雖然是閨女,但她和當家的從沒覺得閨女不好。
三十多年了,安母依然能記得當初安紅英出生時,自己和當家的多麽高興。
“我累了,先回屋歇着了。青山待會兒你收拾吧,别讓素素幹!”
安母放下碗筷朝兒子說道。
安青山神經大條,“嗯。”
見婆婆都進屋了,林素素這才推了一把丈夫。
“你沒看出來咱娘不高興?”
“咋了?”
安青山咬了一口饅頭被媳婦兒一碰有些摸不着頭腦。
林素素就像是看傻子似得眼神把今天大姑姐來家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總之,你姐确實是爲了你好,但娘覺得咱姐說這些話不利于團結,歸根結底是因爲我的原因,你姐覺得受委屈。”
林素素誠實的總結道。
安青山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姐這個性子也不知道随誰。其實咱娘真的不重男輕女,從小家裏啥吃的都是我姐和我平分,她說這話不是戳咱娘心窩子嗎。”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過分。”
林素素點點頭。
兩個人吃完飯一起在院子裏刷碗,安青山便把自己爲啥現在不喜歡這個姐姐的原因說出來了。
“當初咱娘和我奶奶鬧矛盾,我奶說把我過繼給我大伯,把我姐過繼給二伯家,然後讓我娘走。所以我姐一直就和二伯二大娘特别親,私下裏還和我說過。要是娘改嫁了,那二伯二大娘就是她的爹娘了,大伯大娘是我的新爹娘。”
“啊?你姐當時年紀這麽小就算計這些了?”
林素素有些唏噓。
安青山的眼裏卻是失望。
“可是我和娘都不怪她,但後來我在醫院檢查到無精症,也是她嘴快告訴了二大娘,後來整個村子都知道了。我就不想搭理她了,娘也爲這事兒生氣了好些日子。”